馮嘉玉垂眸，“我很喜歡，謝謝。”
孫任心想，那為什麼收到禮物那天不向他說謝謝呢，但他沒能問出口，乾巴巴地回了句：“你喜歡就好。”
對話又陷入了死局，孫任用手中的叉子心不在焉地攪拌著碗裡的沙拉，叉子刮擦玻璃碗發出一絲難聽的噪音，他皺了皺眉，把叉子放在了一旁。
“你來京市只是為了找我說這個事？”
馮嘉玉拿著刀叉的手一頓，抬眼看向他：“我來京市參加夏令營。”
“哦。”
發現自己白高興了一場，孫任莫名有些煩躁，“順便來看看我這個以前的朋友過得好不好？”
他刻意把“以前”兩個字咬得很重，語氣裡帶著些譏諷。
馮嘉玉看著他，一時沒說話，眼神里帶了些落寞。
“謝謝關心，你有空打個電話表示關心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孫任重新拿起叉子，用力地刺破了一顆小番茄，往嘴裡送了進去。
“我打了，打不通。”
孫任差點被溢位的番茄汁給嗆住，他把這茬兒給忘了，“你什麼時候打的？”
“期末考試那次。”
孫任現在撒謊的技術一流，臉都不帶紅的，“哦，可能我手機壞了吧，接不到。”
馮嘉盯著他，語氣無起伏地說：“可是陳澄他們能打得通你的電話。”
孫任莫名有些心虛，故意岔開話題：“你打我電話有事嗎？”
馮嘉玉似乎還想探討打不通電話的問題，但順著孫任的話說了下去：“我想找你聊聊。”
“聊什麼？”
“上次的事。”
馮嘉玉定定望著他，毫不顧忌地補充道，“在我家那次的事。”
商場裡的空調冷氣開得很足，但此時孫任忽感燥熱，一些只有午夜夢迴才敢偷偷回憶的片段，隨著他的話語湧入了他的腦海。
他語氣不穩，端起了高腳杯，喝了一口檸檬水，用生硬的話語掩飾著慌亂，“有什麼好聊的，不是說了就當什麼也沒發生嗎？”
“我做不到。”馮嘉玉語氣很輕，卻又帶著一絲強硬。
孫任握住高腳杯的手一緊，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馮嘉玉知道他聽見了，卻又重複道：“我做不到。”
孫任呼吸都有些不穩，“那你想聊什麼？我該說的也說了，該道的歉也道了，馮嘉玉你還想跟我聊什麼？”
馮嘉玉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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