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扎半天，嘴依舊被堵得死死的，就在這個吻快要令他窒息時，馮嘉玉突然放開了他。
來不及開口罵他，便被一把擁進了懷裡。
“我這麼不好，你為什麼要喜歡我？”
他聽見馮嘉玉埋在他的耳側，語氣裡充滿了脆弱無助。
孫任怔住了。
“不是我不想聯絡你……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孫任。”
孫任掙扎的動作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怎麼面對我，我是妖怪能吃了你嗎？”他心頭一陣酸楚，說話都有些哽咽，“哪次不是你一開口，我就跟個沒骨頭似的貼上來了？”
馮嘉玉窩在他的頸窩裡，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每次都會原諒我，所以我更不敢聯絡你。”
孫任要被他的話給氣笑了，“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
“對，我有病。”馮嘉玉承認得十分坦誠。
“你……”孫任一時接不上話來，又氣又惱想掙脫他的懷抱，卻被牢牢地按在懷裡。
“孫任，你人太好了。”馮嘉玉見他不再掙扎，才慢慢送開了手，“我好幾次想要聯絡你，可想了想又覺得沒什麼意義。”
在無數次傷害了孫任的心之後，他去道歉求得孫任的原諒，孫任那麼好，每次都會原諒他，但是然後呢？他能保證自己以後不會再傷害他嗎？
週而復始地，傷害著自己心愛的人，這難道就是他愛人的方式嗎？
一個連自己都不愛的人，能知道怎麼去愛別人嗎？
“怎麼沒意義！”孫任衝他喊道，“我每天都眼巴巴地等著你來聯絡我，我等了一個多月！你告訴我什麼叫沒意義？”
馮嘉玉看著他，眸光顫動，“孫任，我不知道怎麼去愛一個人。”
“我想跟你在一起，可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的心意，我只會逃避，然後傷害你的感情。”馮嘉玉露出痛苦的表情，“我不喜歡看到你難過的樣子。”
“傷了你的心再來求得你的原諒，如果喜歡一個人就要給他帶去痛苦，那這樣的感情又有什麼意義？”
孫任望著他的眼眸，“這就是你不想接受我的理由？”
馮嘉玉搖了搖頭，“不是不接受，是我不配，我不配接受。”
無人的巷道里，兩個少年頭一次向對方袒露了心扉。
孫任看著他，突然發現自己真是想錯了。
馮嘉玉沒有不喜歡他，他只是太自卑了。
孫任恨不得把他塞進自己的腦子，讓他好好看看，他在自己心裡是多麼耀眼的人。
自己吃了這麼多苦，只為了能夠跟上他的腳步，未來有一天名正言順地站在他的身旁，而不被其他人質疑。
這麼一個自己心心念唸的人，說什麼不配擁有他的喜歡？孫任 的心臟猛地一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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