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任放下手機，對上他的視線，心中充滿了愧疚。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幹些什麼，為什麼要如此三心二意，楊崇都告訴他只是小傷，可能只是破了個皮。
再說了，馮嘉玉跟他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一直牽掛著他？
何塞安靜地看向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孫任卻低低對他說了句：“抱歉，咱繼續爬吧”。
按照他們的遊玩計劃，返程之後還要去市中心的一座高樓裡眺望夜景，可孫任實在是沒有心情繼續陪他了，一路上他都在猶豫該怎麼向何塞開口。
攀上最高處的平臺時，他們來到了景色最為遼闊壯觀的地方，何塞激動地趴在眺望臺的矮牆邊，俯瞰著連綿不斷的山峰，不忘轉過身招呼身後的孫任跟上來。
孫任壓下心頭的沉重，緩步走到何塞的身邊，跟著他一起眺望。
“ sol。”
身旁的人突然開口，語氣一如既往的輕鬆活潑，聽到這個獨屬於自己的暱稱，孫任一時有些失神。
“怎麼了？”
只見何塞從倚靠著的矮牆上慢慢撐直了身體，眼中的笑意淡了幾分，但依舊笑得陽光明媚。
“問你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孫任愣了片刻，想起來他的問題，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何塞從他臉上移開視線，重新望向壯觀的景色，語氣輕快地說道：“你還記得我們最開始相遇時的海島嗎？”
孫任不明白他為什麼提到那裡，不明所以點了點頭。
何塞語氣頓了頓，一雙綠眸充滿真摯地望向他。
“從去年開始，那個地方的法律支援同性婚姻了……”
與以往磕磕絆絆不成調的中文不同，這句話他說得十分流利，就像……準備了很多次。
聽了他的話，孫任一時腦袋有些發懵。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何塞就笑著繼續說道：“如果你不喜歡再環遊世界了，想要過更加安穩的生活，我們可以找一個喜歡的地方定居，可以不用再流浪了。”
他的話像是在他腦子裡扔下一顆深水炸彈，一開始沒掀起什麼波瀾，可後勁兒十足，炸得他腦子嗡嗡作響。
何塞是一個那麼喜歡漂泊流浪、為了自由可以犧牲一切的人，這樣一個人，居然告訴他，可以為了他選擇放棄自由，去過安穩的生活。
“ sol，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孫任大腦一片空白。
何塞，這是在變相地跟他求婚嗎？
他想給孫任一個家？
何塞朝他攤開手心，等待著孫任的手放上來。
夕陽的紫霞遍佈天際，落日的餘暉籠罩著何塞的身影，那隻朝他伸出的手，穩穩地停留在半空中，毫不退縮地等待著孫任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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