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嬸嬸“撲通”一聲,關上了門,不到兩分鐘,她開啟門,丟出一大包又破又爛的衣服。
她奶奶看著一地的衣服,扒上她家院門。
“安南,你死哪裡去了?你就眼看著你媽被人欺負啊?!”
村人看她奶奶可憐,竟有人跑來勸她:“安鳳,你爸呢?快把你爸喊出來,別讓你奶奶躺地上。”
她爸媽被她叔嬸踩在地上虐的時候,這些人都跟啞巴了似的,輪到她奶奶受欺負,倒是挺仗義。
但這仗義是不是仗錯了地方?
“柳叔,我爸這會兒不在家裡,我喊不了。
還有,欺負我奶奶的是我嬸子,她是我叔的老婆,不歸我爸管。”
她奶奶眼睛一橫,立刻忘了哭。
“小賤蹄子,你說什麼呢?”
“我說您要找我爸,得在門口多等一會兒。”
安鳳關上院門。
她本來想等她媽回來說她爸的事,現在不能等了,再等下去,萬一她奶奶賴進門,她媽得抽死她。
她跑上樓,拿一塊破布,把古箏纏嚴實後,背在肩上,出了門。
出去的時候,她奶奶躺在她家大門口,哭得震天動地,她看見她要走,急得一把拽住她的袖子。
“小賤蹄子,我是你親奶奶,你不請我進門嗎?”
“奶奶,你是我叔的親媽,他不照樣把你趕出門了嗎?”
“你——”
她奶奶被氣得面色發青,有個大嬸看不下去,豎著眼睛質問:“安丫頭,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她好歹是你奶奶!”
“大嬸要是心疼我奶奶,可以請她去家裡坐坐。”
“......”
安鳳揹著古箏,走了。
世人永遠喜歡慷他人之慨,他們指責別人時錚錚有詞,輪到自己身上,又是各種的逃避和推諉。
她過去不喜歡溪水七村的人,現在還是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