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趕緊走。”
“......知道了。”
安鳳轉過身。
她走了兩步,又不甘心地停了下來,衣服上的雨水,在她停頓的空擋,一滴、一滴地往地上砸。
“媽。”
“又幹嘛?”
她媽抬起頭。
白熾燈下的她,面色發沉,目光染火,一雙眉毛因為極度不耐煩扭成了兩條蚯蚓。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是我拿了錢,你——”
“我就知道,是你拿的!”
她媽一拍桌子,惡狠狠地說。
這種狠她見過,每一回她被奶奶欺負,無能為力的時候,都會露出這樣好像要一口吃了她的狠。
“你爸說得對,你就是翅膀硬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擺脫我們!安鳳,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
她曾經的確不敢想。
上一世,她知道她媽不想她走遠,於是,她哪裡都沒有去,她在臨安讀書、工作,一直到死了。
她待在她媽身邊,乖乖地做了一輩子的傀儡。
“安鳳,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是看不見我為了你,吃了多少苦頭嗎?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又是這句話。
上一世,她媽被查出重病,快不行時,她一邊瞞著她的病情,一邊到處託人,想辦法給她治病。
她找了好多人,問了好多醫院。
所有人都對她搖搖頭,讓她早做準備。
她心力交瘁,又不敢把真相告訴她媽,結果她媽揹著她,對護士叫屈,說自己生了一個不孝女。
她說她一點也不擔心她的病情,不想著給她換個好醫院,好醫生,她肯定是盼著她早一點死掉。
不管她怎麼對她媽好,她媽永遠對她揣著最惡毒的揣測。
前世如此,這一世依舊如此。
今夜,她不該來的。
安鳳轉頭就走。
“站住!”她媽站起來,“你去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