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夫人,章某人想聽誰彈奏是章某人的自由,如果你不想聽,儘管離開,章某人絕不多留。”
“......”
貴婦人的臉有些掛不住。
她是海城的名流,不至於被一個章文龍白白奚落,她應該立刻掉頭,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得。
但,她心有不甘。
她想看看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是不是真能拜入章文龍的門下?
要是不能,她再狠狠地奚落他一番!
“既然章大師看好她,我們當然不敢有意見,只是希望,她能對得起章大師的期待。”
對不起又能怎麼樣?
有本事,找薄家說理去!
章文龍眼睛一斜,看向高臺上的安鳳。
此時的安鳳,坐在古箏前,一動不動。
來的路上,她在火車上想了很久,想自己要在章文龍面前彈什麼,最後,她想到了《高山流水》。
《高山流水》是一首五級古箏曲,難度不足,高雅有餘,絕對符合章文龍這等國樂大師的審美。
但這一刻,她不想彈《高山流水》了。
她該彈什麼呢?
眼看高臺上的安鳳久久不動,章文龍的心裡升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這丫頭該不是一點不會吧?
就在章文龍感到頭痛欲裂的時候,穿杏色貂皮大衣的貴婦又張嘴了。
“喲,這野丫頭該不會是不會彈吧?”
“肯定不會。”另一個貴婦接過話,“古箏又不是嗩吶這等低賤貨,臺上的丫頭搞不好都沒見過。”
“就是。”
穿貂皮的貴婦勾起唇角,她一邊斜眼看著章文龍,一邊譏諷地說:“也不知道章大師怎麼想的?
他就不怕今天的事情傳揚出去,惹人笑話嗎?”
說完這話,貴婦捂住嘴巴,痴痴地笑個不停,大廳裡的其他人雖然沒敢笑,但臉上也全是嘲諷。
沈南州受不了師父被人嘲笑,急忙衝到章文龍的身邊:“老師,要不要我上去把小姑娘弄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