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醫院?”
“恩,你在軍區總院,下午的時候,你因為花粉過敏,昏了過去,是景言把你送過來的。”
對了,薄景言帶她去星空吃飯,還為她準備了九百九十九朵梔子花,花很美,可惜她無福消受。
“小鳳,你什麼時候開始花粉過敏的?是從八年前開始的嗎?”
“不是。”
“小鳳,你就別瞞老師了,鄭院長都和我們說了,說你在八年前,被人打得差點死在軍區總院。”
隱瞞?
她從沒想過隱瞞,至少八年前,她曾迫切地希望有人知道她遭遇的一切,可那時,沒人想知道。
如今,那些事都已時過境遷,早就失去了追究的意義。
“章老師,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能過去嗎?”
她一度覺得過不去,她一度覺得自己會記一輩子,恨一輩子。
可是,一輩子比她預想中的要長太多,短短八年,那些困得要死要活的恨和怨,都變得模糊了。
她不想恨了。
她只想好好活下去。
“能。”
真得能嗎?
自從他得知安鳳在八年前遭遇的一切,他每一天晚上都重複地夢見,夢見那個雨夜接到的電話。
夢醒之後,他一遍又一遍地責問自己,如果他沒有結束通話電話,小鳳是不是就不用遭遇那些悲慘?
他每問一次,心裡的愧疚就濃烈一分,那些愧疚就像一座越來越沉重的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咳咳咳......”
“章老師,您身體不好,還是應該多悠著點,免得氣過頭了,讓本來就不多的日子變得更少了。”
“什麼叫本來就不多?安小鳳,你竟然咒你師父!”
“難道章老師沒大事?”
“我當然沒事!”章文龍眼睛一瞪,氣得從輪椅上跳了起來,“到底是哪一個王八蛋在亂傳謠言?
我是老毛病犯了!不是得了絕症!”
“咳。”
病房外的薄景言被罵得咳了一聲。
”?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