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進房間,關上了門,然後,她抵著門,把房間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圈。
房間看著還算整齊,除了一個被她爸慌慌張張丟掉的枕頭,好像和她早上離開的時候沒有兩樣。
但其實,完全不一樣。
桌上的書被動過了,原本按照出版年限,從早到晚有序排放的書裡夾著一本放錯了位置的詩集。
書桌的抽屜有兩個被開啟過,剩下一個上鎖的,鎖孔處有輕微的磨損,應該是有人拿東西撬過。
是她爸。
他又來找錢。
“安鳳——”窗外響起她爸的喊聲,“我有點急事,要出去一趟,你把廚房剩下的飯菜熱一熱。”
她爸不是沒找到錢嗎?
怎麼敢出去?
安鳳推開窗子。
“爸,你去哪裡?”
她爸不睬她,騎著腳踏車走了。
她嘆了一口氣,認命地下樓,去廚房熱飯菜。
看來等一會兒,她得找她媽談談。
晚上八點,她媽沉著臉,走進家門。
“你爸呢?”
“出去了。”
“又出去了?!”她媽頓時氣炸了,“安鳳,我不是讓你攔住你爸嗎?你能不能有一點點用啊?!”
“媽,我攔不住。”
“怎麼會攔不住?
你又不是我,從小沒讀過書,不會講道理?你讀過書,就該有能力攔住他!不然,你讀什麼書?”
讀書使人明智,但明得是讀書人的智,而不是身邊人的智,可這麼淺顯的道理她媽就是不明白。
“媽,吃飯吧。”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和你那個沒用的爸一模一樣!”
“是,我沒用。”
這話一齣,她媽立刻抬起手,甩了她一巴掌。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