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言拿起她的手,就咬了一口。
他委屈又憤怒地咕噥:“安小鳳,我真得不想說你沒良心,但是你對我,實在是沒有多少良心!”
是。
她很容易心軟,不論是對陌生人,還是對那些傷害過她的人,可她對薄景言,總是意外地狠心。
她終究還是活成了她最討厭的一種人。
“你知道我不打算拿回信,為什麼還是把信留在了臨安?”
“萬一呢?萬一我猜錯了?萬一你哪一天心血來潮,或者後悔了,想要拿回信了,那該怎麼辦?”
就為了賭一個萬一嗎?
“薄景言,人生匆匆,一眨眼就是一輩子,你不怕自己賭錯嗎?”
“為什麼要怕?”
薄景言彎起嘴角,眼睛亮得像星星。
“小鳳凰,從我遇見你的那一刻,如果站在我身邊的人不是你,那麼愛情和婚姻都將毫無意義。
我願意等你。
不管多久。”
有人說,世間最美好的事情,是有人可以等,然而,世間最殘忍的事情,也恰恰是有人可以等。
因為等人的人,在等到那個人之前,永遠不知道能不能等來他要等的人。
這種未知,最為煎熬。
“傻子。”
“是啊,我可不就是一個傻子嗎?”
薄景言帶著笑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口氣沒散完,他忽然臉色一沉,低下頭,咬了她一口。
“幹嘛又咬我?”
“九年前,我興致勃勃地帶你去時光膠囊,寫下一封寄往十年後的情書,結果你連拿都不去拿。
早知道,我就不——”
“就什麼?”
薄景言恨恨地瞪著她,那半句含在他嘴裡的狠話在他舌尖咀嚼了又咀嚼,終於沒有捨得吐出來。
他又嗔又怨地問:“安小鳳,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