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萬一,十年之後,他們還在一起,依然彼此相愛,那麼一封遲到的空白情書會是另一種傷害。
於是,她糾結了很久,才在紫色的紙上,用盡筆力寫下一句“薄景言,我愛你”。
寫完了,她又慢慢地擦乾淨。
“薄景言,”安靜抬起頭,“我對你的愛意,就像信紙上的愛語,就算被擦掉了,還是一直在。”
灰濛濛的房間裡,一時間之剩下安靜。
薄景言直愣愣地看著她,他的眼神比空氣更靜,就像一片看不見光的夜幕,沒有一絲波瀾的湖。
“摩西摩西,薄景言,你還在嗎?”
“不是薄景言!”
他大聲說。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眼底的那片夜幕,劃過數以萬計的流星雨,平波無瀾的湖上捲起滔天駭浪。
“是景言,或者老公!”
薄景言丟開信,掀開被子,撲上上來。
“你,你幹嘛?”
“幹你。”
“別——”
“小鳳凰,”薄景言摟緊她,“別推開我,我一定要做點什麼,不然,我會以為這又是一場夢。”
這話一齣,安靜還怎麼推開他?
“不是夢。”
她嘆息著勾住他的脖子,打算任他予取予求。
兩人正是啃得難解難分,門外響起一陣“砰砰砰”。
薄老爺子隔著門,暴躁地怒吼:“臭小子,你打算死在床上嗎?”
忙著胡來的薄景言被老爺子的敲門聲驚成一塊石頭,他悶在安靜的脖子裡,鬱悶又尷尬地咕噥:
“討厭的老頭子。”
安靜立刻不厚道地笑了。
“噗呲——”
“你還笑?!”
“好了,趕緊起來吧。”
“不起。”薄景言翻到一邊,像是一個賭氣地孩子般,把腦袋悶進被子,“我累了,需要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