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的古箏,這張古箏曾在2000年的初夏被她父親摔裂,又被她託付給李老師,送去復修。
她一直以為她後來拿回來的古箏就是這一張,直到前幾天,她才從冷子明的嘴裡得知,並不是。
她那張古箏已經修不好了。
她以為修不好的古箏早被人丟了,沒想到,這張古箏竟然被薄景言帶回了京北,而且還修好了。
她伸出手,把指尖放在琴絃上。
她想試試這張古箏的音色是否還是當年的音色,然而,琴絃未撥響,她的手腕先閃過一陣疼痛。
她怎麼又忘了自己彈不了琴了?
安靜笑笑,放下手,轉去了書房。
書房不大。
桌上放著一臺筆記本,筆記本下面押著兩本紅本子,一本是土地使用證,一本是房屋所有權證。
她猶豫了一秒鐘,抽出房屋所有權證。
上面的名字,是安鳳。
意外嗎?
意外。
但又似乎不是那麼意外。
因為她已經知道薄景言很喜歡、很喜歡她,如果他知道她想要這套房子,又怎麼可能看她失去?
他一定會為她買回來。
他也果然為她買了回來。
那會兒的他,倒是挺有錢的。
安靜把房屋產權證放回原處,又走到了書櫥前。
書櫥裡零零落落地擺著幾本書。
這些書,全是她寫得。
她在書櫥前站了很久,久到薄景言洗完澡走到她身後,才驚醒了她不知道遊走到哪裡去的神魂。
他開啟書櫥,從裡面抽出一本散文集,然後靠著她的耳際,輕聲問:“後來,怎麼不繼續寫了?”
她該怎麼回答呢?
沒有時間?
沒有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