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渴望嫁給一個人,渴望透過結婚的方式離開現有的家,渴望和一個情緒穩定的人,共度餘生。
可惜,終其一生,她也沒能成願。
儘管沒能成願,她也不覺遺憾,比起人生的一事無成,孤獨真得沒什麼,而且,她習慣了孤獨。
所以重生以後,她想要彌補很多事,卻唯獨沒有想過要彌補婚姻的缺失。
她再也不需要透過婚姻,逃出泥濘。
既然不需要,結不結婚也就不重要了。
直到她遇見了薄景言。
她喜歡他。
喜歡到他一求婚,她就毫不遲疑地答應了,她從來沒有懷疑過,她能和他共建一段幸福的婚姻。
然而,偏偏就是這一個能讓她毫不遲疑奔赴婚姻,僅僅因為純粹喜歡想共度餘生的人,卻也是一個她高攀不起的人。
她不可能嫁給他。
八年前不可能,現在依舊不可能。
“......好。”
安靜笑著答應了。
“安鳳,再見。”
“再見,薄小姐。”
那一天的黃昏,薄景欣託著一個粉色的行李箱,一個人透過安檢口,乘坐著法航,離開了京北。
她很勇敢,就像1998年的她。
安靜一直站在落地的玻璃窗下,看著法航消失在晴天碧空。
然後,她離開機場,回到了水墨江南。
那一天的晚上,薄景言沒有回來。
後來的幾天,他也沒回來。
時間在她一個人起床、睡下的孤獨裡,滑到了十二月三十一日。
這天早晨,她獨自躺在一百九十八平米的房子裡,睡到了九點,一直躺到躺不住,才爬了起來。
她慢慢悠悠地刷完牙,洗了臉,晃去廚房找吃得。
冰箱裡裝滿了食物,有全熟的飯菜,有隨便弄一下就好的半成品,也有早上剛買來的新鮮食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