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自己的頭不是一顆頭,而是一座山,一座重逾千斤的連綿大山。
好重。
好像有什麼東西掐住她的脖子,讓她喘不上氣。
汗水滲過她的皮囊,如同一條條冰冷的繩索,劃過她的背脊,將她團團網住。
她,動不了了。
怎麼辦?
她的首次個人獨奏就要以徹頭徹尾的失敗而告終嗎?
難道她會和上一世那樣,把人生有且只有一次的首次登臺,變成人生當中最大最荒謬的笑話嗎?
不!
她不允許自己這樣!
安鳳昂起頭,伸出了手。
她要演奏。
她一定要奏出一曲讓人稱讚,許久難忘的佳曲。
可——
她的手是那樣地顫抖。
她聽見明瑤華縮在幕布後面,用一種看好戲的高昂聲調,對章文龍說:“師父,你看,她不行。”
“......”
她的師父沒說話。
她聽見她的四師兄薛易安焦急地問:“師父,讓我去把小師妹替下來吧?”
“......”
她的師父還是沒說話。
安鳳低著頭,腦子一片空白。
是誰說過的?
當一個人越在意別人,越想要得到別人的認可,她越是無法冷靜的面對一切,她會緊張到惶恐。
所以,只要他忘了在意,就可以平復緊張,可是,她無法忘了在意。
怎麼辦?
她要完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