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
“好的。”
安鳳伸手摸錢,沒等她摸出錢,薛易安先遞給計程車師傅一百塊。
“不用找了。”
“謝謝。”
“沒事兒。”
薛易安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立在車外,像是一個英國紳士般,朝她彎下腰。
“安公主,請下車。”
安鳳看了薛易安一眼,反手推開另一邊的門,跳下車。
薛易安看她這樣,氣得哇哇大叫:
“小師妹,你也忒不解風情了!”
這種酸得人牙疼的風情,她才看不上。
“師傅,山上不好打車,如果您不著急回去,能在這裡等等我們嗎?當然,我們不會讓您白等。”
“可以的。”
“謝謝。”安鳳笑笑,然後朝薛易安招招手,“四師兄,走了。”
“哦。”
晚上十點多的蝶翠山一如記憶裡的安靜,除了草叢裡發出的一點蟲鳴聲,安鳳聽不到別的聲音。
她一邊往上走,一邊笑著問薛易安:“四師兄後來有來過聽風山莊嗎?”
“恩,來過幾次。”
“真好。”
她一直沒來過。
八年過去了,關於發生在蝶翠山上的一切,人、或者事,都已經在記憶的腦海裡變得很模糊了。
她記得蝶翠山,卻記不得山上的樹和花,就像她記得在這裡遇見的每個人,卻想不起他們的臉。
人的記憶有時候就是這麼可憐,又可恨。
轉眼間,他們走到了山莊外的崗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