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安鳳抬起頭。
儷人的大廳很大、很高、很亮，就像愛麗絲夢遊仙境裡樹洞後的地下王國般，奢華到金碧輝煌。
這一刻，不止大廳輝煌地像是一個地下王國，連大廳坐著的人，都像一群上朝參政的王公大臣。
安鳳看過去的這一刻，他們或者端著紅酒杯，或者夾著一根菸，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跪著的是一個女人，她的頭髮被扯亂了，衣服少了一隻袖子。
她低著頭，哭唧唧地捂著胸口，背影看起來有一點眼熟。
“夢夢，那是——香香嗎？”
“是。”
是？
又是肯定到聽不出一點懷疑的語氣，安鳳的心，因為陸佳夢的斬釘截鐵，忽然間，不斷往下沉。
這不是陸佳夢的風格。
就像她剛才說得，她是一個不管做什麼事都會猶豫，稍微遇到一點點變故，就會變得驚慌的人。
她不該如此肯定跪在大廳裡的人是李香兒，除非，她在看見她之前，就已經知道，她是李香兒。
她怎麼可能知道？
“你進來過？”
“對......對不起。”
說完這三個字，陸佳夢神色倉惶地鬆開安鳳，像是一陣抓不住的龍捲風，飛一般地跑進了大廳。
“凱哥，我把人帶來了。”
“恩。”
陳凱點點頭，目光陰狠地掃過安鳳。
“凱哥，我可以走了嗎？”
“不能。”
“為什麼？”
“我還沒拿到一百萬，你怎麼能走呢？”陳凱收回目光，笑著問陸佳夢，“小丫頭，先要錢吧。”
“......好。”陸佳夢轉了個身，站在大廳，朗聲對安鳳說，“香香欠了凱哥一百萬，你幫幫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