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李香兒,恰如彼時彼刻的她。
那時的她,很幸運,遇到兩個好心少年。
他們和她素不相識,卻毫不猶豫地救了她。
今天,她作為李香兒的同學、舍友,她們曾一起在金秋的十月,頂著被罰的風險,在宿舍狂歡。
她們在京大的校園裡,一起上課,一起下課,一起吃飯,一起睡覺。
她們在寧靜如水的夜裡,躺在405的床上,暢快淋漓地談起過去,聊過現在,企盼美好的未來。
她們之間有過太多的美好,那些美好仍在眼前,她卻要對給過自己那麼多美好的人見死不救嗎?
她......做不到。
算了。
一百萬而已,抵不過李香兒前程似錦的未來。
大不了從今天開始,她每天多寫一篇散文,大不了今年冬天,她求老師,讓她多上臺演奏幾次。
不過一百萬,她總能掙回來的。
“別哭了。”
安鳳轉過身,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餐巾紙,溫柔地替李香兒擦掉了眼淚。
“我幫你。”
“真得嗎?”
贈人玫瑰,手有餘香。
她的手心至今沾著少年留下的玫瑰香,她不能讓這一絲玫瑰香消失了。
“恩,真得。”
安鳳一點頭,李香兒立刻鬆開她,她甚至等不及讓安鳳擦乾眼淚,就迫不及待地衝到陳凱跟前。
“凱哥,你聽見了嗎?安鳳答應了!”
他又不聾,怎麼聽不見?
但他聽見了,卻不太理解。
他是個混場子的人,他這一生最引以為傲地是長了一雙厲眼,三教九流,他從來沒有看錯一個。
安鳳穿著一般,全身上下的行頭加在一起,不會超過兩千塊,她說話的樣子,也沒有半點猖狂。
這樣的女孩子,不可能出生豪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