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見過陳凱。
那時,她是京北街頭的一個叫花子,偶然路過七里街,和陳凱打過一個照面。
他沒認出她,但他有點可憐她,於是問她願不願意進儷人?
“沒想到,如果還有下一次,我一定來找凱哥。”
下次?
以薄太子現如今在京北的地位,但凡有人敢動安鳳一根毫毛,那個人估計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她說這話,是擺明了不想和他有太多牽扯。
想到這裡,陳凱悔得很不能甩自己兩巴掌,但轉念一想,過去得已經過去,現在討好也來得及。
他快走兩步,衝到祁溪鶴的前面,推開一扇包廂門。
“小安鳳,薄太子就在這一間。”
“恩。”
安鳳抬眼一看,瞬間被裡面的一地狼藉驚住了。
亮黑色的大理石地上攤著許多玻璃瓶,有完好無損的,有摔得只剩一半的,還有變成玻璃渣的。
玻璃下面鋪了一層葡萄色的紅酒,酒色被燈光一照,泛出滲人的血光。
血光之中橫著幾個人,一個磕在茶几上,兩個昏在角落裡,還有三個倒在麂皮色的真皮沙發上。
喝得酩酊大醉的冷子明拎著半瓶紅酒,站在一張沙發的扶手上,一邊喝,一邊含含糊糊地嘟囔:
“來啊,上啊,看小爺不揍死你們!”
“天哪!這是怎麼回事啊?!”
陳凱慘叫一聲,像是一顆肉球般,慌慌張張地滾到角落、茶几,沙發,檢視昏得一動不動的人。
“馬大少、張三少、秦二少、牛四少、周大少、許二少,你們沒事吧?”
陳凱叫了一圈,沒有叫醒一個人。
他的臉色因此變得越來越白。
“來人,快打120——”
他喊得非常大聲,但過道里愣是很久都聽不見動靜。
陳凱氣得狂吼:“人呢?都TM死光了嗎?”
安靜默默嘆了一口氣。
“凱哥,我來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