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教授又笑了一下。
這一聲笑變重了三分,笑容裡的哀傷也變重了三分。
她言不由衷地說:“安鳳,恭喜你。”
“謝謝。”
“客氣。”呂教授拍拍膝蓋上的羊毛毯,“我覺得有點熱,想去窗邊吹吹風,安鳳,我先走了。”
“好。”
呂教授被家人推著輪椅,轉過了身。
眼看她要被人潮淹沒,她忽然轉過頭,又對她笑了一下。
“安鳳,再見。”
2008年,她狼狽地被人趕出京大,目送她離開的呂教授直到最後,也沒有對她說過一句再見。
她知道,她依然在期待,期待有朝一日能與她同行,所以,她會在又見她時,滿臉的喜不自禁。
她以為這一次,她和她都有時間,就不會再錯過,她沒想到地是,她和她再也沒有同行的可能。
如果人間有遺憾,大抵也就是如此了吧?
“再見,呂教授。”
她靜靜地站在人後,看著呂教授消失在人潮。
不知道許多年前,呂教授站在京大的校園,目光她消失在眼前時,心裡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
大概也是一片荒涼吧。
安靜捲起一絲惆悵的淺笑,想要轉身,繼續前往用餐區,這時,薛易安衝過了來,抓住她的手。
“小師妹,等一下。”
“薛師兄?”
“是我。”薛易安一邊表情嚴肅地點點頭,一邊拽著她的手,往大廳中央走,“跟我去見師父。”
“薛師兄,你先放開我。”
“不放,我一放,你又要跑了。”
“不會的。”
“小師妹,現在的你在我這兒,沒有半點信譽可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