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可以用鹽。
她曾經用鹽水為某個客人洗過小塊的紅酒漬,洗得還算乾淨,不過,也可能是衣服的顏色夠深,足以遮住殘留的酒漬。
她身上的裙子太白了,也許洗不乾淨。
如果用鹽不行,那就只能試試酒精浸泡了。
理論上,如果把整條裙子泡進去,能夠泡掉紅酒漬,只是,裙襬上的鑽石經得起長時間浸泡嗎?
頭疼。
安靜蹙著眉毛,正在為怎麼洗乾淨身上的裙子滿心煩惱時,女僕突然直起後背,撲到她的腳邊。
“安小姐,我真得沒看見您走過來,我不是故意撞到您的,我願意賠您的裙子,只求您原諒我。”
“你打算怎麼賠?”
“我可以幫您洗乾淨。”
“紅酒很難洗,而且,這條裙洗不了。”
說完這句話,安靜想走了。
倒不是她不想計較,而是她沒法計較。
一來,這種裙子是真洗不了,二來,這個女僕是薄家人,裙子也屬於薄家,她不太好和她計較。
但是,她走不成。
女僕抱緊她的腿,哭著大喊:“不會的!安小姐,求你讓我試試吧,我一定可以把裙子洗乾淨。”
“行,你想要洗,我不攔你,等我脫下來,再拿給你。”
“不行。”
女僕昂起頭。
“安小姐,我上面有一個生病的媽媽,下面有一個年齡還小的弟弟,他們全指著我一個人過活。
如果我被送進派出所,我的媽媽、弟弟就活不成了,求您可憐可憐他們,不要把我送去派出所。”
“......”
這就是祁思汝為她準備的戲?
怎麼有一點好笑?
而且,生病的媽?待哺的弟?這麼古早的虐文橋段,難道還會有人信?
還真有人信。
一個面生的千金突然跳出來,咄咄逼人地質問:“安小姐,她又不是故意的,你幹嘛不依不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