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親因為我寄過去的錢,在賭博的深淵越沉越深,他是因為我,才會淪為謀殺女兒的惡魔。”
“怎麼......會?”
“是啊,怎麼會?
八年前,我知道老爺子不喜歡她,也知道薄家人排斥她,卻還是想要賭一把,一個人離開京北。
我覺得以她的能力,即便我不在京北,也能安然無恙地活著。
可是就在我離開的當天,薄、祁兩家迫不及待地出手了,他們敲碎了她的傲骨,毀了她的人生。
她在泥濘裡苦苦掙扎,為了活下去受盡折磨的時候,我卻在午夜夢迴裡,憎恨著她對我的拋棄。
整整八年,我從來沒想過她為什麼會消失?是不是藏著不得已的苦衷?是不是經歷著暗無天日?
重逢後,她一再地躲我、避我,無論我怎麼表態,都不願意和我再續前緣,我以為她無心無情。
誰知道,真正無心、無情的人,竟然是我。
她因為我,因為薄家,失去了夢想、親人、朋友,和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她一定恨死了薄家。
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還逼著她愛我。
她,又該怎麼愛我?”
“......”
冷子明無法回答。
這一刻,他的腦子裡全是安鳳的臉,那一張從重逢以後,每一次都恭順、諂媚到令人憎惡的臉。
他覺得她變得很噁心,但他從來沒有想過,她為什麼變得這麼噁心?
她......也不想的。
冷子明伸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不是人。”
不。
不是人的不是冷子明,而是面前的這一群自以為是的垃圾。
薄景言輕輕地抬了抬頭,樓梯上,一個女僕抱著一件杏色的羽絨服,飛快地跑下來。
“冷子明,你該走了。”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