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子明很想好好問問薄景言,但安靜走得太快了,他根本沒功夫和薄景言掰扯。
“小鳳凰,你等等我——”
冷子明氣喘吁吁地追進電梯,沒等他喘完一口氣,一樓到了,他又提著氣,追著安靜跑出九棟。
“小鳳凰,你要去哪兒?”
“京北站。”
“好。”
冷子明踩下油門。
法拉利再一次駛進夜色。
安靜坐在後座,看著掛滿燈籠的樹,在一片霧濛濛的雪色裡,逐漸化作一團飄渺又虛幻的紅光。
當車子駛出水墨江南,駛上空寂的街道,整個水墨江南又在漸行漸遠中,化作了一團朦朧的光。
她終於要和京北別離了。
2016年的大年初一,法拉利在凌晨三點,停在京北站的廣場。
冷子明一開啟車門就痛苦地咕噥:“冷死了。”
是冷。
雪花在空中打著旋,像是無數片鵝毛在飛舞,這些密密麻麻的雪片鋪天蓋地,籠住了整個人間。
偌大的廣場上,除了他們,看不見一個人。
“二少,謝謝你送我。”
“見外了啊。”
安靜笑了。
她和冷子明從來不是朋友,但就是這麼一個不是朋友的人,卻在她的人生中,佔了很重的位置。
她既被他討厭著,又被他照顧著。
這樣關係奇特的熟人,她大概再也遇不到了。
“走了。”
“等等。”
冷子明拽住安靜。
“怎麼了?”
“你有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