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生活在京北,她也將死在京北。
然而,京北最後卻是她漫長人生裡的一站,從此,她會在遙遠的另一座城市,長久地懷念京北。
也挺好的。
“二少,保重。”
保重?
他是想聽這句話嗎?!
冷子明立刻生出了火氣,儘管他知道現在的他對著安鳳,沒有資格生氣,但是,他就是生了氣。
“小鳳凰,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那二少想聽什麼?”
“我想聽你說薄太子!我想聽你說薄景言!我想聽你告訴我,你捨不得他,你想為他留在這裡!”
“二少,你這又是何必呢?”
“什麼叫我又是何必?
安鳳,從00年開始,我就看著薄太子了,我看著他和你好不容易在一起,又看到他被迫和你分開。
我看著他因為為你思念成疾,我看著他因為你鬱鬱寡歡,我看著他因為再次遇見你,心花怒放。
安鳳,你有沒有想過,你這一走,薄太子會怎麼樣?你有沒有想過,他會因為失去你,而——”
“二少,”安靜平靜地打斷越說越激動的冷子明,“薄總已經放下了,他不需要你為他鳴不平。”
“誰說得?”
“他。”
“什麼?”
“薄總讓你來送我,就表示他已經放下了。放不下的人,不是他,而是你。”
是。
他放不下。
愛情怎麼可能是說放下就放下的?
他和景欣認識了十年,糾纏了十年,這麼深厚的感情,怎麼可能是一個月、兩個月就能放下的?!
“二少,這個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相遇,一些相遇會匯成一條線,一些相遇卻在相交之後錯開。
我和薄景言的相遇,是兩條一交而過的直線,你和薄小姐的糾纏,也許也是條一交而過的直線。
不管這個交點是大、是小,是長、是短,只要是交點,最終都是要錯過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