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人都是一座孤島,有些人在她的孤島之上建了橋,放了舟,所以總能有人走進她的內心。
但她不是。
她自始自終都是一座孤島,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她的面前都只有自我。
她不想看見別人,所以,也不會被人看見。
“也就這樣啦。”李老師笑著拉回安靜渙散的思緒,“安鳳,你呢?你現在住哪裡?在做什麼?”
“我在一家麵包店做收銀。”
“......啊?”
李老師的笑消失了,她帶著一點難以描摹的巨大震驚,又問了一次。
“你在做什麼?”
“收銀,就是營業員。”
她當然知道收銀是什麼,她問得也不是收銀的意思,她想問得是安鳳怎麼就成了一個收銀員?
“你不彈琴了?”
“早不彈了。”
“為什麼?”
“手腕受了傷,彈不了了。”
“怎麼會......”
李老師忽然就黯然了。
她再也說不出話來。
她說不出,老闆娘卻有話說。
“不對!安鳳,你高中不是被保送了京北大學嗎?我聽他們說,你混得特別好,在國外當博士。”
“他們是誰?”
“他們——”
是啊,他們是誰?
“老闆娘,我不知道是誰傳得流言,但是流言不可信,我沒有去國外,我甚至沒拿到京大文憑。”
“怎麼會......”
老闆娘也因為驚訝而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