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安鳳,你最近是不是過得很好?”
“恩。”
她在回到臨安後的半年,感受到了久違的歲月靜好。
“真好。”薄景欣發來兩個字,接著,她又發來一句,“可惜,我沒有你幸運,我過得不太好。”
“和夏爾吵架了?”
“怎麼可能?他要是敢和我吵,我一腳踹死他!”
“那是誰膽大包天,惹薄小姐不高興了?”
“我哥。”
薄景欣有兩個哥,但安靜知道,她說得哥,一定是大哥薄景言。
他——
“薄小姐,我還有事,咱們回頭再聊。”
安靜把手機揣進口袋。
過了五六分鐘,公交車到站了。
她提著一個果籃,一腳跨進車廂,往錢箱子投進一塊錢,然後穿過空蕩蕩的車廂,坐到了最後。
車上的冷氣很強,撲在玻璃窗上,形成了一層薄霧。
霧氣之後的風景,在公交車的緩行中,似一張不斷後拉的畫卷,在漸行漸遠裡,逐漸變得模糊。
如同人的回憶,也會被歲月拉遠到恍惚。
尤記得剛回到臨安,她一個人住在香頌麵包店的閣樓,那時,她總會在無眠的夜裡想起薄景言。
可慢慢地,她開始忙於工作,忙於和吳家人嬉笑怒罵,忙於遇見不同的人,她就很少想起他了。
他依然在她心上,也許會在她心上一輩子,但是他也會在日子的流轉之中,成為她遙遠的過去。
想到這裡,安靜抿著嘴巴,笑了一聲。
她的笑聲裡有遺憾,但更多地是,是對過往一切的釋然。
向前看吧。
她一邊對自己說,一邊又拿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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