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教授彎起嘴角,率先打了一個招呼,但招呼一打完,她又急急忙忙地抿掉笑容,慌張地改口:
“安靜。”
從她熬不過現實,拋棄安鳳之名,選擇成為安靜苟活人間的那一刻,安鳳在她心裡,已經死了。
哪怕和薄景言重逢以後,無數的故人一再地以安鳳之名稱呼她,她也從來沒有認為,安鳳是她。
她是安靜,也將永遠是安靜。
至少在離開京北,前往臨安時,她是這麼想的。
然而,令她意外地是,她在臨安遇到了吳卓、阿瑩、二叔、秦秀秀、老闆娘、李老師,和白楊。
她在她們熱絡的言語裡,找到了關於安鳳的許多美好。
她開始懷念安鳳。
她想做回安鳳了。
“叫安靜,或者安鳳,都可以。”
呂教授眼神一亮。
“真得?”
“恩。”
安靜笑著點點頭,眼底是清澈的釋然。
“好久不見,呂教授的腿已經好全了嗎?”
“安鳳,你不會以為我的腿斷了吧?”
她真這麼想過。
“哈哈......”呂教授哈哈大笑,“我得了類風溼,天冷的時候腿容易疼,太疼了,就坐坐輪椅。”
“看不好了嗎?”
“不嚴重。
我去年坐輪椅,是因為我在冰島待了一個月,寒氣入體,今年只要我自己不作死,就不會有事。”
“呂教授還是一如既往地有活力。”
“誰叫我不服老呢?”
呂教授大笑起來,她笑得時候,周校長和幾個校領導一直在後面給她使眼色,於是,她連忙說:
“安靜,外面太陽大,不如我們先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