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曲子是前一陣,她為了哄囡囡現學的,囡囡很喜歡,總是聽到一般,就像小豬般,“呼嚕嚕”。
“呼......”
電話另一頭的薄景言也睡著了。
“晚安,薄先生。”
安靜輕輕地道了一聲晚安,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她在書房裡小小地轉了一圈,轉完了,她坐到靠窗邊的書桌前,開啟嶄新的筆記型電腦。
九年了。
距離上一次寫東西,時間已經過去了九年。
在過去的九年裡,她不是沒想過寫點什麼,可是每一次她決定寫點什麼,心頭湧起得都是悲傷。
對於一個寫文人來說,悲傷是不嫌多的養料,悲傷越多、越沉,寫出來的東西也會越深,越厚。
然而,對於一個普通討生活的人來說,悲傷又是侵蝕生命的毒藥,稍有不慎,就會走向自我毀滅。
她不想死。
於是,她為了活著,不停地麻痺性靈,放任自己在平淡的生活中,變得一天更比一天的,遲鈍。
直到某一天,她徹底放下了寫文的念頭。
也再也寫不出任何文章。
安靜開啟WORD,敲下九年來的第一行字。
“這一生為你而來。”
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生,安靜始終堅持著人的獨立性,她從未想過,也從未信過,依靠別人。
因為,別人永遠靠不住,哪怕這個別人是親人、情人。
可她遇見了薄景言。
他是一個格外優秀的人。
不管他如何地優秀,他終歸是一個人,是人,就應該是自私的,狹隘的,本能地以自我為優先。
但他沒有。
他在她和他的金風玉露一相逢的初遇裡,因為救命之恩的庸俗理由,把她的存在置於了他之上。
比起他自己,他更在意她。
“1998年的深冬,一個住在臨安的十歲女孩背上行囊,瞞著父母,獨自坐上前往海城的火車。
那時的她,不知道自己會遇見一個少年,並且會在多年以後,和這個少年相戀、相知、又相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