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似乎只記住了她對她的好,卻忘了她也還過她同樣的好。
“我——”
“別理她。”
薄景言一邊牽緊她的手,走進旋轉門,出了帝豪,一邊用眼角遞給小高一個眼神。
小高會意,帶著兩個人,回進了大堂。
到了門外,薄景言又說了一遍。
“薄太太,別心軟,她不值得。”
“我知道。”
“我覺得你不知道。
如果剛才我沒有拉你出來,你肯定會回頭,只要一回頭,最多三分鐘,你就會開口讓我放過她。”
“薄先生,我沒那麼好人。”
“是嗎?”
安靜失笑著搖搖頭。
她沒辦法告訴薄景言,她的不計較無關好壞,她只是活得太久了,久到懶得對雞毛蒜皮費心思。
“你知道嗎?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帝豪的人、帝豪的景、帝豪的事,幾乎成了我生命裡的唯一。
我曾經無數次地在上班之前,下班之後,站在這裡,隔著一面透明的玻璃,遠望玻璃裡的世界。
我喜歡這個世界。
喜歡裡面的人、裡面的景,覺得這裡的一草一木親切地像是一個家,溫馨地想讓人永遠地留下。
可是——”
可是,為什麼這一刻,這個曾經讓她那麼喜歡的世界,以及世界裡的人,都變得如此的陌生呢?
是他們變了?
還是她變了?
“是人心易變。”薄景言摟住安靜的腰,“小鳳凰,有時候,世界的更迭和易轉只需要一瞬間。
但不管世界怎麼變,我喜歡你的心不會變,想要牽著你的手,一起走向生命終點的期盼不會變。
以後,你不再需要一個親切地像是一個家的地方,因為現在的你,擁有一個真真實實親切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