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打斷薛易安。
“我知道你和老師心疼我,害怕正骨一旦失敗,我會痛苦一生。
相信我,我比你們更害怕。
可是人生就是這樣,要想有所得,必然要有所失,我畏懼失敗的代價,但我更向往成功的喜悅。
我向往成功後,再次彈起古箏,我向往成功後,與你們同行,我向往成功後,站上舞臺,傾聽掌聲。
這些我曾經擁有過,後來被奪走,並在十年之間不敢想象的一切,我真的很想、很想,找回來。
為了找回這些,我願意冒任何風險。”
安靜的聲音很輕,表情很淡,但話裡的決心卻震住了薛易安,這是他一次看見安靜死倔的樣子。
於是,他愣了好一會兒。
“小師妹,你從來沒告訴我這些。”
“抱歉。”
“呵......”
薛易安笑了。
他的笑容聽起來像是哭聲。
“不用道歉,我理解的。
你不想告訴我,因為你從來不知道我有多想走進你的心,不,應該說你知道,你是裝作不知道。”
“抱歉。”
“別說抱歉!”薛易安揚聲,“小師妹,你難道不知道我這輩子最不想聽你說的,就是抱歉嗎?”
“對不起,我——”
“別理他。”
薄景言拉住安靜。
“薛七少,你這麼憤怒,無非就是覺得,你不知道的這些,小鳳凰統統都告訴了我嗎?”
“難道不是嗎?!”
“呵!”薄景言學著薛易安的口氣,冷笑了一聲,“小鳳凰是什麼脾氣,你難道一點不知道嗎?
如果她肯什麼都告訴我,九年前我會弄丟她嗎?如果她肯什麼都告訴我,我會差點追不回她嗎?
她就是個悶葫蘆。
不管是喜歡的、討厭的、想要的、不想要的,她從來不喜歡告訴人,不管是你,還是哪一個人。
她習慣了把一切都藏在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