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謝謝你。”
謝他?
不,應該是他謝她。
薄家是一座高樓。
他們這些住在樓裡的人,看慣了高樓上的風景,卻忘記了高樓是怎麼起來的。
如果沒有安鳳,他永遠都不會記起來。
他會繼續沉湎在高樓的奢華里,直到某一天,高樓在不經意間,傾覆。
“矯情。”
老爺子甩了甩手,拄著柺杖走了。
他走得很快,快到了倉惶。
“爺爺,明天還打太極嗎?”
“打什麼打?!”老爺子立刻回過頭,“這幾天你給我安分點,沒有特別的事,哪裡都不許去!”
“好。”
“趕緊回你房間!”
“好。”
安靜點點頭,目送老爺子回進了房間。
然後,她轉身,走向另一頭。
經過樓梯時,她停下來,往客廳看了一眼。
薄建軍還在咆哮,但是他的聲音已經不夠響亮,不僅如此,他的聲音還因為過度嘶吼變得沙啞。
這樣的他,看起來有一點可憐。
姜書儀忍著眼淚,拉著薄建軍。
“建軍,夠了。”
夠?
怎麼能夠呢?
如果連他爸都不管他,他豈不是又變成那個被拋在北大荒,求天天不靈,求地地不應的可憐蟲?
“不——”
薄建軍推開姜書儀,又一次衝向樓梯。
“放我過去!放我過去!......”
”......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