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止一次地對安鳳說過,說她就是她的小女兒,說不管將來發生任何事,她都會護著她的。
然而,最先拋棄她的人,也恰恰是她這個師母。
十年來,她一直滿心愧疚。
她常常在冷不丁的時候,在腦海裡幻想著某一天撞見安鳳,安鳳惱羞成怒地揪著她,破口大罵。
等到那個時候,她一定會沉默地站在她面前,任由她打、罵。
可安鳳沒有。
她又變回了第一次到章家做客的樣子,體面地既沒有折了自己的尊嚴,又沒有傷害害過她的人。
“對不起。”
章夫人含著淚,道了一聲歉。
安靜捏起半片橙子,一本正經地答:
“雖然今天的橙子有點酸,但這又不是師母的錯,師母用不著道歉啦。”
章夫人愣了一下,又哭又笑地說:“你這丫頭,還真是一點沒變。”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嘛。”
說著,安靜拿起一片橙子。
“師母要嚐嚐嗎?”
“嚐嚐吧。”
章夫人坐到安靜身邊,一起吃起了橙子。
今天的橙子,果然有點酸。
傍晚六點鐘,章文龍坐著車,回到章家。
他坐在車上,探出腦袋,朝著半開的窗子大喊:“小鳳,下樓了。”
章夫人立刻站起來,不高興地回:“小鳳待在做了隔音的琴房裡,你這麼喊,哪個人能聽得見?”
“你不是聽見了嗎?”
“你是在懟我嗎?”
“......沒。”
“不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