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章文龍打斷安靜,“小鳳,趕緊下車,音樂會八點開場,留給你準備的時間不多了。”
“......好。”
安靜硬著頭皮,下了車。
她心想,大材小用就大材小用吧,反正薄家有錢,她難得為了薄景言奢侈一次,也不算過分吧?
然而,這份僥倖在她走進大廳,看到那份正經到不能再正經的演奏曲目列表時,徹底地消失了。
她上過舞臺,見過音樂會的佈置,馬上要上演的音樂會,應該和她想象中的私人音樂會不同吧?
“老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今天的聽眾,是來聽我彈琴的人,是隻有薄景言,還是有很多人?”
“咳——”
章文龍握著拳頭,咳了一聲。
“那個......可能......大概......不止景言一個吧?”
“所以,今天會來多少人?”
“呃......我不知道。”
“老師!”安靜氣得揚聲,“我才練了七天琴,你就安排這麼大的一場音樂會,你想坑死我嗎?”
“我沒有。”章文龍立刻正色,“一開始,我也覺得這樣不合適,但現在,我覺得這樣挺合適。”
“哪裡合適了?!”
“小鳳,音樂的本質不在於彈得精準無誤,而在於情感表達,你要相信自己對情感表達的領悟。”
“是,音樂的本質在於向傾聽者傳達情感,可傳達的前提,是用嫻熟的技藝,彈出準確的曲調。
如果曲調都不準確,何談情感的表達?”
章文龍沉默片刻後,認同地點點頭:“你說得對,但是,邀請函已經發出去了,你沒有退路了。”
“......”
這一刻的安靜,心裡產生了一種久違的出離憤怒。
她真想揪著老師的領子,好好地掰扯、掰扯。
但這股子出離憤怒卻在上頭時,化作了一聲無可奈何的長嘆。
“老師,薄景言胡鬧,你怎麼能幫著他胡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