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音樂響起。
沈南州的音樂造詣更深厚了,他彈出來的曲子,無論是節奏、音準、音色,都找不到一點瑕疵。
他在她不在的十年間,已經成長為準大師級別的演奏家了。
有他主調,哪怕她的技藝還有些生疏,或者偶爾彈錯一個音,都在他的周圓下,被無痕地遮過。
接下來的曲目也一樣。
她的師兄、師姐輪番上陣,為她保駕護航,她竭力埋在心底的忐忑,逐漸被跳動的音符化解了。
她開始融入音樂,忘了技藝的生疏,忘了十年沒有摸過琴絃的不安,她只想盡情地彈一次古箏。
隱在舞臺一側的章文龍欣慰又驕傲地問薛易安:
“現在你還覺得讓小鳳登臺,是一種不負責任嗎?”
日前,當薛易安得知,薄太子和老師瞞著小師妹,打算為她舉辦一場演奏會時,他覺得很荒謬。
小師妹十年沒有摸琴。
哪怕是再天縱英才的人物,也不可能在經歷十年的空窗後,登上舞臺,彈奏出讓人稱讚的樂曲。
他覺得薄太子和老師的做法不可取。
可無論他怎麼勸說,薄太子和老師都固執己見,那時候,他氣得甩下一句話,說他們會毀了她。
但——
“老師,我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您說,舞臺上的那個影子,會不會只是我們的一場幻夢?”
“不是夢。
易安,小鳳和你,和南州他們都不一樣,她擁有得太少,所以她比你們任何人都更珍惜擁有得。
即便她十年沒有摸過古箏,但她清晰地記得古箏上的每一個琴絃,以及該用多少力道去撥響它。”
“您是說,關於古箏的一切,都被她刻進了骨髓嗎?”
“不止是古箏。
小鳳和景言一樣,是個學什麼都快的人,音樂、寫作、讀書、工作,只要她想,她都能做得好。
但她又和景言不一樣。
景言知道自己能力卓絕,可小鳳卻剛好相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