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6章
“上京?!”拓跋雅露詐屍般的睜開眼睛,記憶是可以被抹去的,但那種刻骨銘心的感覺會長存。
此前,拓跋雅露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沒有半點求生的慾望。
耳邊突然傳來上京二字,怎能不勾起波濤洶湧的記憶?
上京的晚上,是她畢生難忘的,就連身體都有感覺。
“是你?”睜開眼睛之後,映在拓跋雅露面前的是一個陌生的面孔。
為何說是陌生,因為跟她腦海中出現的那個人影不同,只是聲音有些相似罷了。
拓跋雅露努力抓住上京這個詞彙,卻還是忘得一乾二淨,抹去記憶的那股力量實在太強大了。
記憶剛有復甦的趨勢,便會被重新抹去。
猛然的一驚,倒是把任寧手中的水壺打翻,清澈的水,慢慢流淌,鑽進沙漠。
“原來沒死?”任寧冷聲說道,心裡卻是鬆了口氣。
他的確痛恨拓跋雅露,但也關心對方,倘若真到了生死抉擇的時候,他倒是希望用自己的死換取對方的良知。
任寧欠下的情債態度,這輩子都還不清。
秦欣瑤算是幸運的,最起碼有個名分,還順利生下孩子。
類似蕭語詩這種,別說是名分,相互之間能夠理解已經是萬幸。
他從不想辜負任何人,到頭來卻辜負了所有人。
如此說來,任寧倒也是個好男人,寧可負天下人,唯不負自己。
拓跋雅露沒有理會任寧,而是閃電般的把水壺撿起來,一邊扣上瓶塞,一邊怒斥道“你這人怎麼回事?不知道一滴水有多重要嗎?”
我不知道水源有多重要?
任寧簡直無語,還真是惡人先告狀,你再好好想想,出發之前是誰說過儘量少帶水壺?
這話自然是不敢問的,不是怕拓跋雅露發難,而是怕她心痛自責。
任寧已經大抵判斷出這次的傷亡,也知道拓跋雅露內心在懺悔,這個時候再指責她的話,未免有失君子風度。
“把這水壺傳下去,每人喝一小口。”拓跋雅露發饞的看了水壺一眼,最終還是決定把水分給士兵。
“真是個蠢女人,自己什麼狀況,心裡沒點數嗎?”任寧無奈的搖搖頭。
他可不是天使,沒必要救這些士兵,之所以冒著危險趕來,純粹是為了救她一人。
拓跋雅露之所以能夠醒來,是因為有了活下去的念想,並非是喝飽了水,換句換說,任寧只是用水壺在她薄唇上輕輕點了一下。
起不到一點緩解的作用。
任寧隨手又在駱駝背上去下一個滿當當的水壺,很隨意的開啟瓶塞,嘴裡不停嘟囔道“手怎麼髒了?哎......應該洗一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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