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日月星辰東昇西落乃不變之定律,隨著明月緩緩升起任寧多少有些憂愁,從小喜歡邊塞詩的他竟親身經歷了邊塞戰爭。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任寧一邊說著一邊偷偷喝酒。
酒到深處情自現,以往任寧只是單純的朗誦這首詩,如今真正領略其中含義,這上萬條鮮活的生命過了今夜還不知如何。
侯北自然沒睡,緩緩走到任寧身邊大為讚歎“好一個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他是個粗人讀不懂詩中的字眼,卻能明白詩中的場景,戎馬一生的他見慣了生離死別,那些沒能迴歸的戰士大有人在。
任寧總算沒有喝醉,能聽出侯北的聲音,急忙收了酒杯笑著搪塞過去,自然不敢挑戰軍規。
侯北一項鐵面無私,這也不是給任寧開了先河,他本就不是軍人,沒必要遵循軍規。
當明月掛在最高處的時候已經進了子時,勉強算作凌晨,夜色更加濃烈。
在賀賴文看來此時大炎士兵睡得正香,奈何天公不作美幽暗的夜色讓他們看不清道路,更別談攻城,也只能等到黎明時分。
黎明是最痛苦的等待,要經歷漫漫長夜,寒風侵襲。
任寧始終看著那輪彎彎的月亮不停的移動,待它落入西山之時,也就是黎明之刻。
小三子坐在任寧身旁,細數著星河,大概是懷念昌南城的味道,他沒想到西域之行如此艱辛。
絕情卻另有安排,這幾日任寧都讓他練習騎馬,不得不說他的悟性極高,短短兩日已經初步掌握訣竅。
眼看著東方微白的天色任寧緩緩起身,對著旁邊的侯北說到“怕是要借侯將軍鎧甲一用!”
鎧甲是每名軍人的象徵,甚至比他們的性命都重要,任寧提出讓侯北卸甲的確有些無理。
侯北猶豫片刻還是不情願的脫了這身急速鎧甲,身形略顯單薄,他畢竟年近半百,完全靠著鎧甲撐場面。
呂校尉立刻拿來一件風衣披在侯北身上,語重心長的說著“還請任公子好生保管。”
任寧點點頭自是知道鎧甲對他們的定義,喚來絕情將金色鎧甲穿在他身上。
那輪本就有些暗淡的月亮終於沒入西山一隅,完成它的使命,東方泛著微白,呈現出魚肚皮的顏色。
賀賴奇手舉彎刀,騎著高頭駿馬,大聲喊著“勇士們衝啊!”
一聲令下三萬名士兵齊頭並進,捲起漫漫黃沙渲染著微白的天色。
三萬名士兵兩萬騎兵,一萬步兵,這一萬步兵推著輜重、扛著雲梯專為攻城而來。
看著敵人發動攻擊任寧一飲而盡,頗有醉臥沙場的感覺,大聲喊著“迎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