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來,竟是沒有拷問出任何有用的訊息。
兩人一邊就此事進行商討,一邊開始淨化剩下的邪惡黑色星力。
時一沅的力量不弱,但是比起聖域境界的元晝,明顯要遜色許多。
等黑色星力越來越稀薄,深紅色星紋逐漸黯淡,院子裡的情形則愈發清晰。
他們這才看清院落最中心的屋子是全封閉的,從外面根本看不見裡面有什麼。
屋外的邪惡黑色星力被神樹之力進化過後,會有絲絲縷縷的邪惡黑色星力從門窗的縫隙中溢位,勉強維持著深紅色星紋不崩毀。
一縷和煦的微風從時一沅鬢邊飄過,她似有所覺,偏頭看向身旁的元晝。
只見他垂在身側的五指虛握起,磅礴駭然的生機之力毫無預兆從他身上迸發,碧綠色星力猶如春日的使者,飛舞盤旋著籠罩整個院落。
與此同時,時一沅眼前的景象驟然發生變化,無數沉眠於地下的草籽好似受到了春神的召喚,爭先恐後從地下探出了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蓬勃生長。
眨眼之間,死氣沉沉的院落髮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草色青青、春風送暖,一派和煦悠然。
有野草攀上了暗淡的深紅色星紋,那些詭異的紋路在草根的攀附之下一寸寸崩裂消失,堅硬厚實的院牆也隨之轟然倒塌。
神樹虛影悄然降臨在院落的正中央,藏在屋中的‘東西’終於意識到了等待自己的是無法逃離的絕境,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私語,嘈嘈切切,恍若走投無路者對邪神瘋狂的祝禱。
元晝微微眯起眼。
神樹虛影搖晃著枝椏,沙沙沙的清響蓋過了那陣邪惡至極的私語,數不清的碧綠色星力從祂的枝葉間簌簌而下,無視房屋的遮擋,落入裡面幽閉的空間。
咔嚓!咔嚓!
岩石碎裂的聲音陸續響起,時一沅目不轉睛盯著即將倒塌的屋牆。
恰在此刻,一股巨力撞擊在爬滿蜘蛛網的牆壁上,被無數淡綠色星力裹挾的黑色身影從中撞出,朝時一沅的位置衝了過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那一瞬間噴湧而出的邪惡黑色星力重新籠罩院落,要奪回失去的領地!
時一沅剛要躲,站在她身側的元晝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率先出手阻攔。
那道黑影堪堪衝到距離她還有三米的地方,包裹在它周身的碧綠色星力連成了一條條纖細的鎖鏈,牢牢將它捆縛在原地,不得寸進。
黑影不甘心的掙扎著,可它越掙扎,身上的力量就越強大,每動一下,自身星力就消解一縷。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時一沅的腦海中卻浮現出一道刺耳的尖嘯,猶如惡魔死前不甘的詛咒。
越來越多的碧綠色鎖鏈捆縛而上,黑影身上的邪惡黑色星力逐漸變淡。
掙扎到最後,黑影精疲力竭,癱軟著摔倒在地上,露出一朵灰敗的青花。
說是青花顯然已經不太合適,它完全沒有了原有的嬌豔與生機,從花蕊到花瓣再到莖葉都呈現出死氣沉沉的灰黑色,猶如一片走到了暮年的枯葉。
而它身上除了神樹之力形成的碧綠色鎖鏈之外,還有一條條深紅色的瘢痕,與禁錮住邪惡黑色星力的深紅色星紋如出一轍。
當某種擬態印記足夠強大,會成為類圖騰印記,可以將自己的力量借給覺醒了該印記的天賦者,雖然無法與圖騰相比,但完全超過無法具象化的小印記。
青花家族在混亂星域傳承近千年而不衰,縱使沒有代代出聖域,也足夠將青花供養成類圖騰印記,誰能想到青花印記會被他們折騰成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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