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關注點轉移的時候,他們身後的巨龍悄悄把眼皮掀起了一條縫隙。
祂身上的赤紅斑痕已經全部消失了,鱗片也不是黑色,而是蛻變成了純白色,且每一枚鱗片上都有一道白澤圖騰,與之前相比,簡直不是一條龍,唯一的共同點是頭上只有右龍角。
別人或許沒有注意到,但時一沅是面對巨龍坐著的,且一直外散精神力,在祂的眼皮輕輕顫動時就有所感知。
她當即從鞦韆上坐起來,貓崽兒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一時間沒有趴穩,咕嚕一聲落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吊在樹上的鬼先輩們見到這一幕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但神樹和生命青藤巋然不動,一點沒有要把貓崽兒摔了的罪魁禍首吊起來。
貓崽兒也沒覺得委屈,抖了抖小耳朵,咕嚕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旋即竄了出去,後腿在地上一蹬,跳上了巨龍的鼻頭,對著祂重新閉上的眼睛瞧來瞧去。
見巨龍沒有睜眼的跡象,貓崽兒疑惑地歪了歪腦袋,發出一聲低低的嗷嗚,好像在問:你醒沒醒呀?
時一沅和它先後失態的舉動成功把眾鬼的注意力又拉回了巨龍身上。
姬蕪挑了挑眉,轉身打量了巨龍幾眼,開門見山道:“司諭?”
沒人回應。
她耐著性子又叫了一聲:“司諭?”
姬司諭無奈地睜開眼。
祁鏡當即道:“你醒了不早說,怎麼還裝上了?”
姬司諭再次閉上眼。
時一沅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問道:“變不回來了?”
姬司諭渾身一僵,總算開了金口:“我、我只是還沒能控制體內的力量,等完全掌握,肯定能變回來!”
他加重了肯定兩個字的字音,說話時也沒有張嘴,而是控制星力震動產生聲音。
貓崽兒才不管他能不能變回來呢,高興地對著他的鼻頭蹭來蹭去。
它那滿身毛,蹭得姬司諭鼻尖發癢,一個沒忍住,重重打了個噴嚏,把它給噴飛了!
時一沅:“……”
她抬手接住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的貓崽兒,安撫它:“不可以站在別人鼻子上亂蹭。”
姬司諭:“……”
貓崽兒似懂非懂的站在她的掌心裡,猶豫了一會兒又從重新朝姬司諭蹦過去,這次換了個位置。
它坐在姬司諭的右龍角邊,開始嗷嗚嗷嗚地叫個不停。
時一沅用膝蓋想也知道這小東西肯定是在說之前被魔神抓起來蹂躪的事情。
告狀呢。
姬司諭一邊聽一邊點頭,也不知道是真聽懂了,還是在順著毛擼貓。
反正時一沅瞧來瞧去,也沒瞧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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