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曹沫一刀,斬斷了結盟的意義,自此之後結盟臺上再無半分可信之說,刺客已經是旁門左道,非要用旁門左道再去破壞這天下的規則。
那麼換來的是一人之勝,可也是天下之哀。
當年儒家提倡的說法的確是頗為天真,這一點孔聖亦是明白,只是那時候人們仍然還是有著仁義道德所在心中。
可是如今,數百年之後的天下,已經換了許多的皇帝,而這天下的風向,卻也已經不成樣子了。
玄風以起,黃老之道大行其道,士子儒傢俱以坐而論道為天下之幸,而非做事,這不是一個良善的風氣。
簡雍若是論儒家之法,行法家之學,或許他比不了那一手建立《蜀科》之人,但是他作為一代縱橫,他見多識廣,往往能夠看出這民風利弊。
他希望劉禪能夠透過這件事情,知道這天下的風向如何,也希望日後劉禪縱然非要使用這旁門左道之法,也莫要讓這天下再此變得自私。
民乃愚民,若是上位之人行事詭秘,那麼民風自然跟隨,到了那個時候,恐怕再也無人願意以身報國了。
這就是劉禪用了足足七天的時間學到的東西,學到的第一樣為君之道。
簡雍不會教他如何做,只會告訴他,什麼不能做。
七天之後,謝家下葬,並未大操大辦,甚至可以說有些淒涼,然後謝纘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帶上謝家僅有的幾卷竹簡跟隨劉禪等人再次出發,他甚至都沒有問這一次他們要去哪裡。
陳郡不大,地處尷尬,幾人並沒有在這裡再繼續浪費時間,下一步,他們進入的是潁川之地。
此時的潁川已經是不同當年了,當年的潁川乃是中原之地傑人靈的代表,世家荀,寒門陳,乃是潁川乃至天下的翹楚。
文範先生陳寔四為郡功曹,五辟豫州,六闢三公,再闢大將軍府,可謂是天下寒門的希望,那時候管寧,華歆乃至無數世家之子弟都再起膝下聽課。
荀氏八龍,荀儉、荀緄、荀靖、荀燾、荀汪、荀爽、荀肅、荀旉幾個傢伙都是他的子侄輩,見面要行弟子之禮。
黨錮之禍攪得天下不寧,唯不敢對陳君放肆,此乃名望。
不過如今的潁川已經是世家林立,便是曾經的陳家,也已經成為了世家翹楚,其長者陳群更是朝中大員,陳家子侄也是各地為官,聲名赫赫。
寒門在潁川已經找不到立足之地了。
陳君石碑之處,看著那句“文為世範,行為士則”之時,鄧範也是心中感慨,恍惚之間十餘年過去了,當年希望憑藉鄧氏門人求教潁川,卻是被無數人拒之門外。
如今再次回來,卻也是前途未卜,當真造化弄人。
荀家如今也已經是低調了許多,不過他們的勢力仍然不容小覷。
雖然二荀已經離開人世,但是荀家仍然是根深蒂固,老宅之中確實沒有太多的人手,但是荀家的子侄在朝中那也是十分強悍的。
荀彧長子因曹植之事早喪,次子荀俁曾經和弟弟荀粲也參加了當年那聲名赫赫的玄學大辯,言不盡意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