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光霽嗯了一聲。
兩人說著閒話走了一段路,看見有一家鋪子是賣紅繩,店裡有三兩遊客在挑選,而且是男生為女生編。
掛出來的牌子說,這是姻緣繩,沈光霽心動了,他拉著禪若的手走過去,細問老闆是怎麼做之後,他讓禪若坐在椅子上,自己則是拉來一張小矮凳坐在了禪若面前,這個姿勢是他需要仰視。
沈光霽挑選了幾條紅繩,學了兩遍,差不多了,“來,把手伸出來。”
禪若還真伸了,被沈光霽握在手裡,他的手指修長好看,掌心很大,還有些微涼,對比之下她的手指更纖細了。
見著沈光霽拿紅繩在她的手腕比劃,思考下一步怎麼做,他低垂著頭,表情很認真。
這個時候,她大概能理解,為什麼這五年以來,沈光霽能夠藏著暗戀,卻對她很冷漠,好似很不好靠近的原因了。
疏遠的,冷淡的,沒有什麼兄妹情,只是住著一個屋簷下的舍友。等日後身份轉變了,心裡不會彆扭,更不會難以接受。
他藏得還真深,五年前就謀劃到了五年之後的事了,並且還很自信會成功,不過能藏五年,也是一個本事。
對於他,禪若沒什麼排斥,該走的劇情也都走了,會發展成什麼樣和她沒關係。她又不能控制人,也不能安排任何人的想法和生活,他們是自由的,自主的。
禪若彎了彎唇角,“編繩複雜,要是弄錯了步驟,我不會讓你再重複第二遍的。”
“不會弄錯。”沈光霽抬眸看她,說得堅定,“老闆說了,這是姻緣結。既然是姻緣結,那就不能隨便,編了又拆,寓意不好,一條編到底,象徵著長長久久。”
禪若彎了眉眼,“哥哥還信這種說辭呢。”
和他的身份不符合。
“為什麼不信。”沈光霽算好了之後,還真著手編織了,“這是一個很好的祝福不是嗎。既然是我夢寐以求的祝福,我又有什麼理由不相信。”
就算是假的,可內心就是奔著這個念頭一直走,就會成為真的。
禪若帶著笑意的聲音,“沈總說的很合理。”
“調皮。”
沈光霽捏了捏她的小拇指,有點癢,禪若想收回去,不過被沈光霽拉住了,就這樣搭在他的膝蓋上。
傍晚的夕陽正好,晚風吹來,店內掛起來的牌子互相碰撞發出聲響,紅布條晃動交纏。
沈光霽花了大半個鍾才編好,他編得很慢,很認真,戴在禪若手上,將兩頭紅線一拉收緊,剛好合適。
他還買了一顆小墜子,老闆說,這裡以前有一座老道觀,保佑姻緣的,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很多人去燒香祈願。
而這顆墜子是老闆在一次偶然機會得到的,他覺得很好看,還是在道觀附近,就拿回來打磨成為墜子賣。
只是定下的價格頗高,來這裡的遊客知道這種說法多半是騙人的,也不會花這個冤枉錢去買一塊破石頭。
現在沈光霽就當了這個冤大頭,他不會去考慮老闆的話是真是假,恰好看見了,覺得合適禪若就買,他不缺這點錢,買的,是一個好聽的寓意。
沈光霽碰了碰墜子,“喜歡嗎。”
禪若舉起手,墜子晃動,在日光下折射出光線,是墨綠色,老闆還挺有浪漫細胞,打磨成了一顆小愛心。
配上沈光霽編的手繩,即便是第一次編,可他的學習能力很強,還真看過就會了,編得還很精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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