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與對方說的完全不一致了,而因為妖魔擅長侵佔他人意識身軀,所以這種手段極其受玄教警惕和戒備,光從這一點就知道,對方絕不是什麼正經路數。
「外邪入主?」
開成子非但沒有否認,反而大大方方承認下來,還用讚賞的語氣說:「你確實神識敏銳,我自問這門手段破綻不多,卻還是被你看出來了,可就算有這些,你還是不能憑此認出我。 「
陳傳理所當然的說:」有了這些疑點,那麼用一個最為簡單的辦法就可以了,問一問玄教天機,閣下是否是靈豐子就可以了。 「
玄教那些儀式。大祭可不是假的,所有關於玄祖名號都會留在玄教共有的天地奉表之中。
後人只要執行一定的儀式,溝通奉表,就能確認所拜是哪位玄祖。 而同道之間要是遮掩,一般也就是一個面上的功夫,要查根腳,只要你是玄教中人,費點力氣還是能夠查到的。
那麼他要做的事也是簡單了,因為他之前得了白鹿子提醒,對靈豐子的記憶十分深刻,所以先問面前是不是靈豐子,如果不是,他還可以再問別人,甚至連對方是否是白鹿子也可以問上一問。
反正只要他知道的玄祖都可以問上一遍,不外是做出一個排除法,如果都不是,那就是妖魔了。 這種做法其實相當耗費誓力的,尤其是面對一個同樣上層力量來推算,不過要是對方冒認某個玄祖的名字,並且他能提供切實的疑點,那麼可以少一些消耗。
雖然他不在乎這點,但沒必要的消耗卻也不會平白浪費,只是他這次卻是一問一個準,上來就問對了。 開成子卻有些奇怪:「溝通我教奉表,這事說來簡單,可只有玄教正式授纂傳法之人,還要一教之主才可問詢,你又是如何繞開的? 「
他是確定陳傳不是玄教中人,所以才以開成子的身份相見的,否則他不必如此,因為面對有心人的,是有一定可能難以遮掩住的。
陳傳微笑說:「所以尊駕稱呼我為教友沒錯,我獲得瞭如今正教授予的法度,當然可以查閱了。 「實際上對他而言沒這個也不要緊,無非是多花一些誓力,他一樣有辦法驗明真偽的。
開成子這時反應過來了,過去的正教早已風流雲散,現在的正教。。。。。。 正是天機教。
天機教看來與陳傳關係不差,所以才有了這個授予,所以他這次被揭開身份,並不冤枉。
在開成子想來,也其實不算什麼大事,因為無論什麼過程,也不管陳傳是否早已識破或有什麼打算,最終對方還是跟隨自己來到了此地。
到了這裡,他的目的已經達到,說贏了也不為過。
所以這些就當是一個調劑了,算是勝者給敗者一些掙扎的施捨。
他說:「你明明知道我這裡有問題,卻還跟著來此,想是自認有手段的。
不過罷了。 「
他搖了搖頭,似乎一下失了談興,因為過去那些同道,又有哪個不是自詡高明呢?
可結果又如何了?
他說:「你既到來此處,要麼悟透此物,要麼嘗試著從無盡無渡水中潛回。 「
說到這裡,他保持著笑容,身體的漸漸化開,從身軀到面龐,都是化作一縷又一縷的氣霧散開。 陳傳知道,對方只是用精神侵佔了一具軀殼,雖然有一些戰鬥力,但是沒心思和他動手。
因為在對方看來,這根本沒必要,只要他人到了這裡,就已經是死局了,否則剛才也不會承認的這麼爽快了,所以直接了自我崩解。
煙氣一會兒散盡之後,其手中本來持拿的那個琉璃燈當廊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不過他沒有去取過來,這東西他肯定是運用不了的,而他也不認為,離了此物,對方出入不了這裡了,光看捨棄的如此爽快,就知道必有後手。
這時他轉過身來,看著飄懸在那裡的那團血肉。
他其實想出去很容易,直接以玄空火開道就可以了,以他如今的實力,玄空火的威能已然超出重合之前太多了,那些無渡水就算是有主之物,也一樣攔不住他。
不過既然到了這裡,眼前這個東西卻是值得他先探究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