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豐子見陳傳在選擇往那裡落去,自己已然無從阻止,不禁搖了搖頭。
不過就在同一時刻,他眼裡卻泛起一絲冷哂。
雖然他在阻止,也的確是不想讓那股力量被釋放出來,但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的。
那裡實際上還存在一個強大的束縛場域,可以說得上是整個天域的場域匯聚中心之一,也是如此,才能成為一個捆縛的囚室。
一旦被這股力量纏上,那不用指望能脫困。
可之所以他還設法阻止,而不是放任陳傳去那裡,那是因為這裡的場域與精神和念頭也息息相關,如果你在什麼都不知道,或者沒有明確的目標的情形下往裡去,那麼你是什麼都感覺不到的,只有去往那裡的慾望越強烈,越想找出什麼,就越有可能引發場域的警惕和回應。
而他的阻止舉動其實就在設法暗示,那裡有他不得不遮蔽起來的東西,當然事實上也是如此,如果能阻止成功,那是最好,不成功的話,由於念頭太重,進入到裡面那就會被場域所困。
連那股力量都出不去,陳傳衝入進去,結果當也不會有兩樣。
陳傳這邊場域才與那目標的接觸上,就馬上感覺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反饋到身上,他立刻意識到,如果自己不做任何抗拒的前往,那麼很可能會與這個力量產生對抗。
到了這個地步不是不能挽回,他其實只要用一個化假為真之術,那麼立刻可以脫離。
但是他考慮了一下,憑剛才的發現還有心中的感應,能確定那裡面一定有著自己所找尋的東西,所以沒有這麼做,而是繼續往裡去。
靈豐子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的應對和選擇,眼神不禁閃爍了一下。
換成是他,遇到了這樣的阻礙,或者察覺到了前面有危險,那一定會小心一點,或者乾脆不再往那裡去,因為在外面好歹沒有能威脅到自己的東西,到了裡面可就不一定了。
可是看到陳傳,居然明知道可能有問題,卻還是毅然決然撞了進去。
這一刻,他沒有譏嘲這種舉動,反而陷入了某種沉默。
忽然想起剛才斷去感應的那一瞬間,又想到了陳傳同樣擺出了降妖伏魔之式,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有種感覺,唐天師或許藉機傳遞了一些什麼東西過去。
他以前不理解唐天師為什麼給予這樣的人以格外的欣賞,可陳傳眼前的行為,卻正好證明了唐天師選擇這些人的理由。
是這樣嗎?
可他是不會輕易做出自我改變的,那些人勇猛無畏又如何? 有降魔之心又如何?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那是不智之舉,一旦身陷其中,那就沒有未來可言了。
就如眼下,那些人現在又在何處? 唯有他笑到了最後。
過去如此,現在如此,未來也會如此。
而另一邊,隨著場域一合,陳傳瞬間與那個目標挨近,這東西這乍一看好像是一顆與人類世界相同的地星,只是更加龐大。
只不過讓人感覺震撼的是,其中挖出來了一個巨大的漆黑空洞,留下的邊緣看著極為細薄,而那空洞深邃幽暗,彷彿能吞噬一切,讓他隱隱覺得,這和血杖描述的某個東西十分相似。
而當他來到了這裡,原本好像還在呼喊他的聲音卻莫名的消失了。
與此同時,他覺得自己的身軀被一股龐大的力量固束住了,一時竟無法動彈,不過這都是他早有預料的,所以並不慌張。
現在他還沒有動用全力,也沒有動用第二我,所以還不見得真能困住他,就算真能做到,只要將玄空火喚了出來,無論是有形無形之力都可以燒煉掉,他還是能夠出去的,只不過可能稍慢一些罷了。 倒是到了這裡之後,他心中生出了某種感覺,並沒有急著進入那片深邃所在,而是看向了那個纏困自己的力量。
因為他之前煉化那團血肉的過程中,他吸收並消化了很多的玄理,縱然沒能直接提升他的實力,可是讓他能夠理解並看到許多東西。
此刻在他的眼中,自己身周圍,包括前方那個巨大的地星空洞所在的地方,呈現出了一個向裡凹陷的場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