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靈豐子敲碎畫影的那一刻,陳傳身上就感受到一股異樣傳來,在此之前居然絲毫沒有警兆。 他之前其實一直在提防靈豐子可能存在的殺招,因此第二我早已重合上身,所以這一削,只是削在了第二我的身上,讓其身影虛幻了一陣。
同時他也能看到,第二我遭此一擊,竟是被削少去了兩三成的力量。
這令他一揚眉,第二我現在的層次與他一般,不過總體上還沒有達到他眼下的水平,不過這一手段要是真落在他自己的身上,削去少許力量是有可能的。
從第二我的感覺上來看,被削去的這些力量只是暫時的,終究能夠恢復的,可至少眼前是少去了,如果正中他身,還是會有一定影響的,不過並不會因此導致他對玄空火失去控制,這樣場中的局勢就依舊可以維持。
那麼結論已經很明顯了,對方這手段無論是否用出來,都改變不了什麼。
靈豐子的這門殺招威力比他想像中的要弱不少。
他猜測應該是對方發動過早了,靈豐子是被自己逼迫到已經無路可走的境地了,再不發動可能就沒機會了,所以不得不倉促放出。
這樣的結果其實很好,不但解決了一個威脅,他也由此看出,靈豐子確實已經被逼到絕境,已無太多御身之法了。
靈豐子本來對這個殺招抱著很大的期望,可是隨後他就發現,招式運用出去之後,好似沒能起到應有的作用。
他尤其注意陳傳身外的場域,可是那裡連半分波動都沒有,別說對其進行殺傷了,好像連他本人都不曾感知到任何外來的侵害。
「鑑生畫影」是絕無可能有問題的,那可是用了更高層次的物件為底煉造的,難道是剛才激發之際忽略了什麼,導致著落在陳傳身上沒有能夠起效?
可是他的感應告訴他,最後明明是起效了的,還是說陳傳身上有什麼東西能夠抵抗?
可現在窮究這些已經沒有用了,事實就是沒能達成自己想要的結果。
他頓時大覺不妙,只他現在一時已經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能抵擋陳傳了。
還在轉念的時候,驟然間虛空動盪,無數玄空火向外噴濺,他的身體忽然爆散成無數碎塊,而後可見一根長鐧從他原本站立的地方揮過。
陳傳一擊打散靈豐子,沒有片刻遲疑,將長鐧再次揮動,尋到另一個正在抵抗玄空火的靈豐子那裡,一下劈擊在身軀之上,將其也是震散了去。
兩個靈豐子很快在化真為虛的作用之下先後歸來,可是一齣現就落在了無數玄空火之中。
他們不得已用出各種神異之術加以抵擋,可沒有用,無論是什麼手段最多隻是起到拖延一時的作用。 這個時候,其中另一個靈豐子身軀微微一震,這是因為另一個靈豐子先一步被玄空火煉去了,倒是臨去之前用了一個祭法,讓他還能安穩片刻。
再這樣下去怎麼也是擋不住玄空火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其實非常不明智,難道要就此離開? 這其實未必不是一個好選擇,大不了先退一步,準備一下再回來,雖然這麼一走就等於是將那個東西讓給了他陳傳,也意味著他的計劃有可能失敗,可總比自己敗亡在這裡,最後灰飛煙滅來得好。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一轉念到這裡,並且想要付諸行動的時候,忽然這個念頭又熄滅了下去,並決定鬥戰到底,這就好像是心神之中存有一個限制一般。
陳傳在上面看著,他也是在提防靈豐子脫走,畢競哪怕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後者仍舊具備一部分駕馭天域場域的能力,送自己離開還是能夠做到的。
至於能不能追上,那是另一回事。
可是對方似乎沒有這個意思,他望見兩個靈豐子再一次被焰光覆蓋,隨後又一次出來,繼續催動更多的玄空火堆了上去。
到了眼下,也不需要什麼高明的手段,只要維持玄空火的存在,並儘量擴大其規模就行了。 只是靈豐子的誓力確實足夠多,無論怎麼燒煉,都能在下一刻出現,彷彿誓力無窮無盡,看這樣子,倒好像是準備以誓力耗光場中的玄空火了。
這種事顯然是不可能的,既然靈豐子願意和他對耗下去,那他也樂意奉陪。
哪怕到這個地步,他也沒有絲毫掉以輕心,凝視著靈豐子,看著其人一次次在火光之中消失,又一次次完好無損的回來。
在靈豐子沒有徹底絕滅之前,都不能完全放鬆,哪怕有一次的疏忽,都可能讓靈豐子脫離並攪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來。
可能是因為他的嚴加防範,這樣的事並沒有發生,不知道過去多久之後,當兩個靈豐子再一次被光火吞沒之後,終於沒有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