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氣化身下去之後,就根據陳傳意念之中傳遞來的指示不斷調整,飛快逼近靈豐子的所在。陳傳發現這血肉牽連確實好用,簡直是如臂使指,不過要是沒有紫氣異化組織同樣在那裡,卻也沒有那麼好用。
所以這些東西單獨一樣拿出來都是瘸腿的,有所殘缺的,不知道將這些東西全部拿回來後,是否可以將之補全?
只是遙控儘管方便了,可事情倒沒有那麼簡單,紫氣化身只一逼近,還沒有等到找到靈豐子,這位似乎有所察覺了。
其人沒有與紫氣化身有任何交手甚至接觸的打算,立刻加速脫離,並且能看到他是以一種跳遁的形式脫離的。
往往是突兀的從原地消失,然後再出現在另一個地點。
這讓紫氣化身不得不再尋過去,可每每在挨近的時候,這位就又故伎重演,再次跳遁了出去。陳傳看到這裡,卻不覺得抓不到其人,因為跳遁也是規律的,並不是胡亂走的。
過往的不同演變,理論上可以形成無數的過去。不過這裡也分存在之過去,和虛無之過去,打個比方,就好像一片大海,那些浮現在海面上的島嶼,就是已然存在的確定的過去,比如他所經歷的那些過往就是如此。
而那些沉在海底的,通常介於存與不存在之間,你不去碰觸,不去探究,就永遠不會出現,那就等同於不存在,是虛無的,可要是真的與之接觸了,就可能因為你的關注而出現一個存在於那裡的過去。他現在所處的這個地點,是一切過往之中必然存有的交匯點,由此才能通向各個過往,而如今的靈豐子,就躲藏在存在過去與虛無過去之間。
之所以能做到這點,是因為兩教之人其實本來將包括他在內的自我一併從真實中抹去了,他是靠著手中存有的東西才避了過去。
因為他一旦與某個過往交融過深,那也同樣會化變為一個真實過往,他有一定可能被牽扯進去,再也離不開了,那麼誰要針對他也變得容易了,就像他在前面留下的兩個個體一樣,一旦落在確定存在的過往中,那麼就只能在這裡,哪裡也去不了,而被殺了也就不存在了。
現在他的跳遁,就是在這些夾隙之中往來,看著好像一會兒就去到了另一個地方,可實際上還是有跡可循的。
陳傳派去一具紫氣化身,本來也是抱著起一個打草驚蛇的目的,準備看其態度再做出反應,現在見一味躲避,那事情反而簡單了。
他又化了兩具紫氣化身出來,如剛才那樣將一小塊血肉彈入其中,隨後令兩具化身進入晶瑩簾幕之中,並在可能經過之地先一步潛伏了下來。
其實縫隙同樣是沒有距離遠近的,即便知道靈豐子會從這裡過,如果沒有一定的方法,同樣是截不住其人的。
不過只要對方的場域出現,並且事先有所準備,就能與之產生相融,那樣兩者就能接觸到其人了,哪怕只有一瞬間,就足夠起到遲滯的作用了。
玉丹真在旁邊看著,她剛才看到陳傳派遣第一個紫氣化身的時候就猜到了其用意。不過她只是這樣可不見得能找到靈豐子,不過要是有她的幫忙,那就很容易了。
只是她受某種限制,不可能主動提出去抓拿靈豐子的建議,可陳傳要是主動相詢,那麼她固然不好直接說什麼,提點並暗示幾句卻是沒有問題的,她相信憑著這位的理解力,只需隻言片語應該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可是倒沒想到,陳傳不需要她的提醒,自行就從中找到了正確的方法了。
她想到陳傳到這裡以來,種種與過去來人不同之表現,心說這位如果去到後面,或許還真是可以?靈豐子不停的保持跳遁。
他心中在琢磨著來人。
剛才另一個自己被消滅,他只來得及接受到一個殘斷的資訊,這個資訊之中只是看到有一個持著長鐧的人殺上門來,隨後感知就陷入一片黑暗,其餘就一概不知了。
這說明對方破殺另一個自己只用了一瞬間,後面化真為虛也沒能扭轉局勢。
可是那柄長鐧,還有那個舉鐧的姿勢,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唐天師找上門來了。
這個想法令他有些心顫,哪怕他自認為現在已經超越唐天師了,手中還有那件東西以為憑恃,可是每每想起,仍是不覺隱藏一絲畏懼。
然而再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唐天師明明已經和一眾兩教之人被從真實之中抹去了,又怎麼能回來?難道說是脫困了,還是被誰解救了出來?
那麼其他兩教之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