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些幾乎無限的資訊如潮水一般紛湧而來,這幾乎立刻就超出了他的應對上限。
不過他立刻運用煉假成真之術而提升自我的應對能力,這裡所需消耗的就是自身的誓力,其實就是以誓力來換取資訊的吸收。
本來這些資訊他大可以設法屏絕在外,雖然這同樣也有所耗費,但至少能節省些力氣。
可他覺得,這些資訊同樣是有用處的,十分有助於他理解更高層次的資訊,最直觀的,就是在接觸和吸納之下,無論是運用他得到的這些東西,還是他對金屬圓球力量精華的駕馭,都變得更為輕鬆自如了。人之相的修行者在壓力之下的適應能力是最快的,這也是他們最為樸實無華的特點,陳傳一開始還需要誓力的幫助,可隨著不斷接觸和消化,在海量資訊的沖刷下,他逐漸習慣了這樣的強度,所耗用的誓力逐漸減少,到了最後幾乎不再需要了,僅憑自身就可承負。
不止如此,他還對更高層次有了一份瞭解。
這並不是說他已經明白該如何去到那裡,也明瞭那裡是怎麼回事了,這好比是在攀登某座山峰之前先對那裡可能要遇到的麻煩,還有對那裡的地形地勢有了一個粗淺的瞭解,不至於一頭撞上去失迷其中。他不知道諸位前輩在這裡待了多久,他因為每時每刻在這裡都有收穫,所以此行並不覺得枯燥和難熬,反而覺得拖長一些也無所謂。
反正按照玉丹真的說法,這段路終究是能接觸到那東西的,更別說他手持四份憑籍了。
在他沉浸其中的時候,忽有一刻,他感覺到前方所有的金光烈風全數消退不見,
但是那些來自上層的資訊陡然如汪洋一般湧至,他眼中眸光一閃,猜測極可能已是來至此行之盡頭了。與此同時,他還感覺到一股無盡的冰冷和刺痛之感,前面如光似霧的盡頭處,隱隱出現了一個彷彿由無數光線凝聚而成刺茸狀的物體。
光只是盯著直看,頂在外圍的外相就不斷閃爍,隨後開始瓦解,並往身軀之上蔓延過來,好像會連帶著他的身軀一起崩潰。
同時他的心中隱隱浮現出一絲強烈的警兆,那種極度危險的感覺他迄今為止還從來沒有遇到過。不止如此,連他掌握的那個金屬圓球的力量精華,此刻也好像是在提示他,不要再往前去了,且這可能是最後一次改變主意的機會了。
他望著那個東西,沒有絲毫的遲疑,盯著那些資訊形成的莫大阻礙,緩緩向那裡靠過去。
那東西場域也充滿了強烈侵略性,接觸的時候,他能感覺出自身的場域在被持續且大量的削奪,而且每一次都是永久性的消失,必須他及時用煉假成真乃至於化真為虛加以填補。
在這個時候,他應該就可以動用金屬圓球的力量精華了,似乎除了此處也沒其他地方可用了。然而他仍是沒有將之拿出來。
還是那個道理,他覺得這些衝擊和對抗,依舊是一種對自身的對映和反饋,也是與那個東西的交流,如果用別的東西加以遮擋,那就不是純粹的自我,即便最終得到了什麼,恐怕也是大打折扣的。所以不止是沒有用那股力量,他連那些額外助長自身守禦的所有東西都是收了回來。
他在這樣的堅持之下,頂著那股傾天壓力,一點點的向那裡挪去,最後終於來到了那東西的前方。那是一個他無法完全理解的,聚集著閃爍的光芒還有無數變化的存在,即便雙方挨近了,在他的感覺中與其距離依舊極其遙遠。
無盡的資訊大潮將他包裹住,並向著位於中心的他擠壓過來,其似乎無視了他外在的屏御,直接投入了他的心神之中,無數的莫名其妙的聲響震盪著他的精神和意識。
在這種內外一切都佈滿變數和暴亂的情形之下,他的目光卻是一片冷靜,努力穩定住自身的精神和肉身他能感覺出來,這裡有著一種超出了自身限度的共鳴,別看異常狂暴,可實際上自己還沒有真正將之驚動起來,可這股力量仍是極其可怖的,只要自己一個放鬆,肉體和精神就會在這裡淡散化去。甚至他都不能去想那個狀況,一旦去想,意識就會與外圍的力量共鳴,進而化變為真實。
而精神和肉身是去拿取自己索求之物的真正憑籍,是一切之根本,是絕然不能放棄的。
強烈的執念之下,他頂著莫大壓力看著那個東西,能感覺到在其中好像存在著什麼,雖然他無法窺見其全貌,但卻知道那就是自己所想要的,於是緩緩抬手,上去一按,那一剎那間,他好像接觸到了什麼。並且他心底莫名升起了一個念頭,自己想要得到它,那就必須要付出某些東西,除非他放棄,否則即使他自不願,也會自行付出。
他眸光一閃,在這一刻,第二我瞬間與己重合。
如今的第二我,已經達到了他眼下的層次了,這差不多就是等於他本身了。
而第二我與他合一,更是使他的力量再一次翻倍提升,能讓他承擔更大的壓力和侵害。
於是他再不猶豫,五指狠狠一握,就在接觸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拿到了什麼東西,與此同時,第二我競是直接破碎!
可就在破碎的那一刻,他已然將東西帶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