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丹真雙手端起在身前,對他行有一禮,鄭重說:「卻要恭喜教友了。」
陳傳雙手抱拳,回了一禮。
到了他現在的層限,已經能看清楚玉丹真到底是什麼了。
他對於這個其實略微有些訝異,倒是這位從一開始似乎就沒有遮掩自己的根腳,只是他們之前無法確定罷了。
不過為何會叫他教友呢?
這稱呼有些意思。
他一開始以為這只是玉丹真的自我認知,但現在再想想,可能還有其他的原因。
不過這位的存在,倒是讓他對上層境界許多東西有了新的看法,當然這裡還包含一些疑問。他現在也有能力去了解了。
玉丹真這時微笑說:「我方才見到陳教友正面對上了池,那時我便猜到,以教友的心意,定然不會退縮,而是會選擇與之一戰。
後見果是如此,唯有抱得外丹,方補全自我,居於玄天之上。」
陳傳點點頭,說:「也多虧閣下之前的提醒和幫助,這一戰我才能順利贏下。」
玉丹真卻搖頭說:「不,即便沒有我的幫助,教友贏下這一戰也不難。」
她似乎忘了之前差點讓金屬圓球下去相助的舉動,微微昂首,說:「教友是經過諸多生死之戰,歷盡種種磨難,方才打通了去往上層道路的,而那執我區區天授之軀,先天靈感,怎比得上教友的誠志堅意,萬般努力?」
血杖聽了之後,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微妙的感覺,這話是不是說倒了?
陳傳深以為然,說:「我也這麼認為。」
血杖望了望兩人,保持著沉默。
玉丹真說:「過去尚未有任何一個人類攀至此境界之中,陳教友算是第一人,第六限度這稱呼倒是尚可,不過教友當另定一名為好。」
陳傳微微頷首。
他知道玉丹真這句話其實是一個提醒,用限度劃分倒是容易,不過這是新時代建立後定下的命名方式。但是他能達成這個限度,固然是靠了自己,可前人的努力也不可忽視,尤其過去兩教之人與大聯盟成員是一樣做出了貢獻和自我犧牲的。
如果不是他們把東西帶了出來,用犧牲自己的方式抹除自身的存在,那麼或許人類世界就不存在了,那也沒有後來人的機會了。
換個角度去看,這恰好說得上是人類世界一代又一代的接力,才得以把成果交到了他的手上,並由他拿著這些衝過了那個終點。
他需要定下一個可與過去傳統相對應的境界命名,如此就將舊時代的貢獻也包容進來,這也等於是得到了他這個人類高層限修行者的背書。
其實他心中已經有想法了,他望向某一邊,那是自己來時的物質世界,如果他現在願意,可以利用自身的力量對那裡的過往進行一定的調整改變,
只是他正是從那裡過來的,過往的每一個變化都如同一個相互鎖咬著的精密結構,牽動一個都會引發較大規模的,連他也無可預測的變動,所以任何擾動和干擾都不是明智的,非但如此,他還設法不讓某些人去幹涉這些,因為這裡面也有著他的過往。
現在他雖然從這裡跳出來了,不過那才是他真正的過往,而不是其他那些世界中的閃影。
他也很清楚,縱然自己成為了第六限度的生命,可自己一路過來,始終是以一個人的身份做事,去修行,去觀察和麵對自己的敵人,所以他始終認同自己身為人類的一面。
無論他去到哪裡,提升到哪個境界,他都認為自己首先是一個人。
而他所追尋,則是高渺無上,淵玄廣大,似乎沒有盡頭的浩渺未見,其彷彿高居於九天之上。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