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頭劇烈震動,忍不住出聲否認,就算是平時最為鎮定的德拉肯定都忍不住有所動容。血杖說:「為什麼不可能,東大陸的說法,「天人觀』你們聽說過嗎?」
「當然是聽說過的,這是東大陸對第六限度的稱呼。」有人應了一句。
血杖看著他們,說:「可我要是告訴你們,這個印象是你們剛剛才有的,過去你們並不知道這個概念呢?」
有成員當場反駁:「怎麼可能?這又不是塞到我們腦袋裡的記憶,過去的書冊。歷史記錄,以及古代聖賢留下的論述,都是這麼記載的,難道說他們被篡……」
可是說到這裡,他忽然語聲頓住,神情變得驚疑不定。
大部分人也都是這樣,因為他們忽然想到了一個,舊時代對境界的定名,東大陸的那套定名,那都是有一定規矩的,往往就指出了每個限度的特點。
可是沒有人到過那裡的話,又怎麼指出其中的特點,這個定名又是誰定的?又有誰有資格這麼說?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過去好像都是理所當然的認為這沒什麼問題。
那麼要麼過去就有這麼一個人,要麼就是有人近來邁到了更高的層限之上。
可令人感覺矛盾的是,他們居然覺得這兩個答案都是正確的。
他們倒沒有去想,既然有這樣的人為什麼放任妖魔侵犯人世?他們沒這麼天真,在他們的思維中,這等境界的人恐怕不把自己看作人了,沒有理由來幫他們。
德拉肯心中已經猜到了那個答案,他既有些不想承認,又期望這個答案是真實的。
他小心的斟酌用詞,試著問:「那位……偉大存在,就是閣下所跟隨的那位嗎?」
血杖無比認真的回答:「如果不是,又憑什麼能與那個存在進行較量呢?」
聽他這麼說了,聯邦眾人更是震撼,他們的腦海一時競是變得空白了。
這是因為無論是他們過往的經歷,還是固有的認知以及經驗,都無法為眼前的情形提供半點參照,同時又找不出正確的應對之策,以至於思維陷入了停滯。
而更為令他們震動的是,在他們意識並瞭解這位的存在後,他們內心中當即能感受到,這位是的的確確存在的,並且好像無處不在。
這下他們再沒有絲毫懷疑。
德拉肯終究是所有人中反應最快的,他率先從這種狀態之中脫出,他對著血杖微微躬身,並異常鄭重的說:
「十分感謝閣下將這些告知我們,我們必將配合那位偉大存在,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們效力,請儘管吩咐,我們必將全力配合。」
其他人也在同時向前躬身,他們的執禮不是對血杖,而是對其背後的那位存在。
並且他們想的很明白,這一次敵人既然也是同樣高層限的存在,如果血杖說的是真的,那麼他們這邊失敗,拚命死保手邊這些東西也毫無意義,那終究是仍是會失去的。
見他們這麼說,血杖沒有再客氣,他說:「那就這麼決定了。」
他立刻來到了零界空洞之前,他自己當然是拿不走這個東西,但是他用不著自己拿,而是伸手對著那裡,心中和陳傳進行溝通。
零界成員這時也出現在了這裡,隨後他們就感覺到,一股能察覺出來存在,但又感受不到的力量出現了。
之所以能感到,也是因為他們清楚的看到,零界空洞在某種無形力量的影響之下慢慢收縮,隨後坍縮成一個望過去呈現一個黑點的難以完全理解的存在。
他們的一切精神和感應靠上去,都消失的乾乾淨淨,唯一能確認其存在的方法,就是他們感應之中缺少了那一點。
血杖這時伸手過去,將這個黑點拿在了手中,拿到東西之後,他沒再打算在這裡停留,連招呼也沒有和眾人打,直接離開了這裡,往陳傳所在尋去。
這一回,他念頭方起,就感覺自己已經來到了陳傳的空域之中,對著盤膝漂浮在高處,籠罩在一片白氣紫光中的虛影,他抬頭說:「先生,我這裡已經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