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辭,看著柳雲眠拎著二十斤面,像拎著一棵青菜似的,眼神玩味。
他這幾日也發現了,柳雲眠似乎力氣非常大。
一個屋簷下,有些秘密,很難藏住。
買完和麵之後,柳雲眠又去給買點心,還想買點糖給侄子侄女。
兩個孩子,比起她前世遇到的熊孩子,實在是太招人喜歡了。
高氏每天早上給她碗底臥一個雞蛋作為病號餐,她分給蜜蜜和鐵蛋,兩個人都不要。
不過這個時代,糖可真貴。
柳雲眠在雜貨鋪子挨個品種問過去,最後花了一百文錢買了牛舌餅和一小包糖。
“哎呦,這是誰呀!”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熟悉而刺耳。
柳雲眠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挎著籃子進來的人。
來人十四五歲模樣,容貌秀麗,穿著一身全新的青綠比甲,笑得一臉小人得志。
是週二公子身邊的大丫鬟青瓷。
“雲眠姐姐啊,這麼巧,那真是怎麼說來著?”青瓷抬手扶了扶頭上的鎏金銀釵,不無得意地道。
“冤家路窄。”柳雲眠眯起眼睛,打量著那根銀釵。
“這話說得多難聽。”
“好狗不擋道。你要是再囉嗦,我就不止說得難聽了。”柳雲眠冷笑。
青瓷打量著她破舊的穿著,嘖嘖道:“沒想到,姐姐那麼要臉面的人,現在混的這麼慘。”
“再慘好歹是個人,不像有些人,給人做狗,還做出了優越感。”
“你——”
“滾開。”柳雲眠不耐煩地道。
這個青瓷,從前就是原身道死對頭,兩人互掐,菜雞互啄,因為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做週二的姨娘。
顯然,青瓷現在覺得她是笑到最後的。
青瓷要翻臉,卻忽然感到旁邊冰冷的目光。
她看到了陸辭,不知道為什麼,到了嘴邊的謾罵,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這個男人,氣勢好嚇人。
但是等她再看清楚陸辭的一身粗布衣裳和手裡提著的肉時,又覺得虛驚一場。
“娘子,走吧,不值當和這種人生氣。”陸辭開口,聲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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