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北似乎被激怒。
仔細看的話,能看出他眼底深深的疲憊。
——尋人是一件極其消耗人的事情,小白離開多久,江鶴北就找了多久。
所以,他也累了。
而且,不管他是否意識到,他都已經在被自己的行為感動了。
“我和你解釋過了,現在我還是一樣的說法。”江鶴北道,“我對那個賤婢,沒有任何感情。”
小白想說,沒有任何感情,但是你把人睡了。
但是她沒說出口。
因為沒必要。
江鶴北不是她的誰了,所做過的事情,所持有的三觀,和她都沒有關係。
——她又不是他娘,不負責教導他。
“你這次,玩得比我大。”江鶴北眼神很受傷,“如果我不找來的話,你現在,已經嫁給別人了。明依,我們扯平了,好不好?”
小白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帶著深深的嘲諷。
她說:“扯平?你不虧欠我,我也不欠你,這個扯平,又從何而來?”
“明依,咱們好好說說話,不要陰陽怪氣,我真的很累。”江鶴北道。
“既然你不願意聽我陰陽怪氣,那為什麼還留在這裡?”
江鶴北皺眉:“你聽聽你現在說話的腔調,還像個繼承者嗎?明依,你要自持身份。”
“我已經說了,我不想再做灩瀾山的繼承者,所以自然也不必自持什麼狗屁身份。”小白無情地道。
“你……”江鶴北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胸口不斷起伏。
她竟然,變得這般粗俗。
“你變了太多。”半晌後,江鶴北眼中難掩失望。
小白卻對他的話不屑一顧,“和你有關係?”
她變成什麼樣子,都有二哥包容她,輪不到別人對她評頭評足。
“我怕你誤會,所以出來這一趟,也是想跟你徹底把話說清楚,劃清界限。”
“劃清界限?”江鶴北怒道,“明依,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現在知道,當初離開灩瀾山的時候,也很清楚我做了什麼決定。”小白冷冷地道。
沒有人理解她的痛苦。
所有人都在告訴她,她身為繼承者,應該有更高遠的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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