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鐵蛋,穿得大紅團花的衣裳,也十分喜慶。
不過熊孩子已經把前襟弄得髒兮兮,慘不忍睹。
柳雲眠給他壓歲錢,他直接塞給蜜蜜,自己迫不及待地跟著觀音奴往外跑,還一疊聲地喊阿寬:“阿寬,快點,你磨蹭什麼呢!”
蜜蜜板起臉來罵道:“你再喊一聲試試!沒大沒小。”
觀音奴能喊“阿寬”,因為他是主,阿寬是僕。
但是鐵蛋不能那麼喊,太不知道大小了。
鐵蛋對著蜜蜜做個鬼臉,“阿寬哥都不生氣,就姐姐事情多。走,咱們不理她,女孩子就是討厭!”
柳雲眠笑罵道:“跟誰學的混賬話,什麼叫‘女孩子討厭’?你們先出去玩,我有事吩咐阿寬。”
鐵蛋這才跑出去。
蜜蜜也已經看出阿寬的魂不守舍,輕聲問柳雲眠:“小姑姑,我也出去吧。”
她其實不想出去。
否則她就不應該問這句話,而是直接就出去了。
柳雲眠笑道:“沒事,你坐著你的。阿寬,今日是不是觀音奴委屈你了?不怕,你跟我說——”
阿寬雖然懂事,但是他也還是個孩子。
阿寬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夫人,世子待我一向都很好。”
他這話是誠心實意的。
觀音奴就是貪玩,有時候會拉著他一直玩。
但是觀音奴從來不作踐人。
“夫人,我——”阿寬垂眸,長睫微顫,雙手無意識地在身側握緊,身體也繃得緊緊的。
“不著急,慢慢說。要是不想說也沒關係,我就是怕你受委屈了。”柳雲眠溫聲細語地道。
蜜蜜眼中也盛滿了擔憂。
她上前拉了拉阿寬的袖子,輕聲道:“你不要有什麼事情都藏在心裡,說出來,小姑姑會幫你的。”
阿寬沉默半晌,抬頭看向蜜蜜,勉強對她笑笑:“蜜蜜姐,我沒事。我就是遇到了……我爹。”
即使再不願意承認,即使恨不得將一身骨肉還給他,劃清界限,但是現在阿寬還是得說一聲,那是他的父親。
那個負心薄倖的畜生!
柳雲眠微怔,隨後心裡有些酸澀,心疼起阿寬來。
“你是在宮中見到了他?”柳雲眠輕聲問道。
阿寬點點頭,神情木然,眼神憎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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