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葵跟在楊氏後面,今日穿著一身鵝黃碎花厚棉襖,下面套著一條嫩綠間白的長裙,乖巧地給柳雲眠請安。
柳雲眠見狀也驚了一下。
葵葵不管是規矩還是氣質,都比從前好了很多。
孩子果然病一場,就會長大一些?
觀音奴道:“娘,您看吧,我就說了,她現在不愛哭了。”
柳雲眠倍覺尷尬。
自己在背後議論人家,結果被人抓了個正著的感覺。
“你吃完了快去上學,小心遲到了被夫子打手板。”
觀音奴這才吐吐舌頭,對著葵葵做了個鬼臉,起身快步往外走。
阿寬替他拿著書包,緊隨其後。
柳雲眠見葵葵低垂著視線,一副沉靜的模樣,並沒有說什麼。
楊氏這才說明來意。
“一來多謝世子當日對小女的救命之恩,二來也想麻煩夫人,看看葵葵現在如何……不瞞您說,這兩天,我都沒敢閤眼,她醒著不愛說話,睡著就做噩夢說胡話……”
楊氏眼底青黑,雙眼佈滿血絲,臉色也黯然,顯然是沒休息好的模樣。
葵葵抬頭看看母親,沒有作聲。
柳雲眠笑著招呼葵葵上前,讓她挨著自己坐,又讓雪儀幫她擦手,給她拿了個燒餅吃。
葵葵嘴唇動了動,似乎想拒絕。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到底又接過燒餅,輕咬一口。
連吃東西,都變得很秀氣。
柳雲眠看著很驚訝。
鬼門關前走一次,無論大人孩子,都容易性情大變。
柳雲眠給葵葵診過脈,對擔憂不已的楊氏笑道:“你不用擔心,葵葵現在情況很穩定,這一關,算是徹底過去了。”
楊氏雙手合十,連稱“阿彌陀佛”,總算放下心來。
葵葵對著母親輕笑,眼中有歉疚之色。
楊氏既然來了,就不好意思光說自己的事情。
雖然楊恭告假在家,但是外面的事情,早有平時交好的人上門告知。
因為他們都是跟著侯爺的。
韓大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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