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祖母對她有多好,畢竟祖母重男輕女,對於她這種賠錢貨,向來沒有什麼好臉色。
但是祖母和繼母,都是掐尖要強的性格,兩人爭搶著拿捏花野那個綿軟無能,只會拿孩子撒氣的爹。
兩人鬥得不可開交。
繼母如果對她太狠,那祖母就會找到宣洩情緒的出口,就會出來站在繼母房間門口罵她惡毒。
後來,嫁到城裡開鋪子的姑母,回家給了祖母和繼母各五兩銀子,把她給帶到城裡。
雖然沒有籤什麼契約,但是花野知道,她是被賣了。
不過她也不在乎,反正在哪裡都是幹活。
轉眼間,她在姑母家過了六年,長到了十四歲。
十四歲的姑娘,容貌平平,因為常年頂著大太陽,幫鋪子裡送貨而被曬得膚色也黑,像個假小子一般。
常常有相熟的主顧和她開玩笑,讓她收拾一下自己,免得嫁不出去。
花野打個哈哈就過去了。
她其實就是故意的。
她如果不這樣,早就被繼母接回去嫁人了。
繼母當初就和姑母說過,等她十五以後就得回家嫁人。
繼母還指望靠她撈一筆彩禮錢。
而姑丈也滿肚子花花腸子,這兩年目光總往她身上瞥。
姑母明明知道,卻不管自己的相公,反而罵她。
花野不慌,她這幾年,靠自己偷偷攢了十幾兩銀子了,她打算明年就遠走高飛。
她對這些噁心的人,是真的沒有絲毫留戀。
花野能幹且能搞錢。
在精明小氣的姑母眼皮子底下攢下這筆“鉅款”,她覺得自己簡直太厲害了。
這些銀子,來自送貨時候主顧的打賞,來自她去送貨時候,路途遠的時候,她能順手帶點東西,去另一頭賣。
比如,她就發現,碼頭那邊很多客船,只是匆匆停留,並不下船,或者就在碼頭一帶活動。
碼頭那邊賣東西就比其他地方貴。
花野每次要經過碼頭,就買一籃子炊餅、鹹鴨蛋,拿過去倒手,一次就能賺幾十個錢。
甚至還有一次,一位闊綽的大爺,直接打賞了她一塊碎銀子,足有一兩多。
那天,花野晚上做夢都是笑醒的。
她像一隻小老鼠,把自己能找到的所有錢,哪怕一文錢也不嫌少,都藏到自己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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